这厢,罗秀才关起门来教导几个孙子,罗文斌每日侍奉母亲,延医问药,喂食汤饭,丝毫不假手他人。罗郑氏起初别扭着,闭着眼睛装睡,三儿喂饭的时候,也紧紧闭着嘴巴。
罗文斌也不急,日日都来,说一些他小时候的事:“娘,我还记得我小时您也是这样喂我饭食,给我洗手洗脚,哄着我睡觉,给我做衣服,教我说话,牵着我学走路,我被人欺负了,也是您带着我找到人家门上去……现在就让我来照顾娘吧。”
罗郑氏眼角的泪落下来,滴在枕头上。
后来罗文斌再来的时候,罗郑氏就会坐起来,靠着床,任她的三儿给她洗脸擦脚喂饭,听他说着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这厢,田密着手安排家里的事物,规整箱笼,打点行李。
罗文斌归京的日子在一天天靠近,他要离开的前一天,罗郑氏终于下得床来,出了房门,拿个凳子坐在廊荫下,看着三儿掐着小孙女的咯吱窝,教她学走路。
“三郎,你什么日子走。”
“明儿,娘。”
“啊,那么快就要走了。”罗郑氏一怔,似有些失落。
“恩,娘。”
“那何时再回来。”
“明年这个时候吧。”
“哦。”
“这么久才回来啊。”
“我会写信回来的,娘。”
“恩,那要多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