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本来也没那么勇敢,很多时候面对事情的态度,还真得靠后天,一点一滴慢慢地磨练出来。
他深吸几口气,整理好情绪后,才问:“怎么回来了?”
“手机忘了拿。”她顿了顿,走向前去,一只手伸过去环住他的头,将他按在肩膀上,“想哭就哭吧,有我在,以后别再躲着一个人偷偷难过了。”
“我没有,妳别担心我。”裴泽很少显露低潮的情绪,除了他作者亲妈过世的那段时间。
他在人前总是不怎么正经,这次大概是憋得狠了,否则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心淮知道,他想她醒来以后,日子能过得顺顺心心的,不要为任何事情烦恼,更何况他是个男人,本该替她撑起一片天,哪能脆弱到要她来安慰他。
“你逞强做什么?”江心淮捧着他的脸,凝视着他,裴泽有点不知所措,索性把眼睛给闭上。
她轻轻地吻着他的眼皮,揉了揉他的耳朵,说:“我们应该要患难与共,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都要跟我说。”
裴泽点了点头,终于肯张开眼睛看着她。
“不如妳回来带我吧?发生过那样的事,有在妳在身边,我也比较放心。”他像只小鹿般,睁大双眼,目光既无辜又惹人怜爱。
他的眼眶里晶亮晶亮的,让她心里一个激灵,她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罩门在哪里,所以开始利用这点,将她拿捏在手掌心。
“我考虑考虑。”江心淮很犹豫,他怎么劈头就提出一个这么不合理的要求,她带谁都无所谓,唯独不能带他,他那人太不喜欢工作了,有她在,他只会分心想些无聊的事。
裴泽无语凝噎,脸色微变,是谁刚刚说要他有什么话都说出来的?那么快就翻脸不认了。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继续摆出一张委屈的脸说:“那不然妳答应我,以后想做什么决定,都要先问过我,我同意了,妳才能做,好不好?”
他眼睁睁看着江心淮的脸色霎那间变了好几种颜色,心中倏地一沉,这女人其实是在欺骗他的感情吧?
她根本没想答应他任何事,纯粹空口说些好听话,只是想让他开心,可实际上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不是冲动的人,所有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会去做的,你应该信任我。”她说的十分坚定,但裴泽嘴角抽了抽,他觉得她说这些话是在唬弄自己,完全没半点诚意。
他觉得好像掉进江心淮设下的圈套里了,反正他说什么她都不答应,那她何必要来安慰他,根本是在安慰心酸的。
“好吧,最后一件事妳总得同意,孩子都生了,我们该去领证了吧。”裴泽到这里已经什么都不求了,可该办的事还是得办一办,他就怕江心淮跟魏琳学坏了,让他的儿子变成父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