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最近的天气一直都不好,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彷佛存心让人郁闷似地,淅沥沥,总有下不完的雨。
去参加郑阿姨的告别式那天,裴泽整个人既冷漠且严肃,跟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江心淮跟他是跟家属们坐在一起,甚至也跟他们一起向来吊唁的朋友们鞠躬致意。
秦导比起其他人,算是里面最正常的一个,不过他本来就不太会将情绪外显出来,所以当他处理现场的事情时,没有人察觉出他有什么异样。
裴泽却是在看过他一眼后,随即走向他,“你还可以吗?要不要我去叫你儿子过来?”
秦导没有回答他,可还是没事找事做,忙着捻香,甚至将台面的布置,仔细地东挪西挪,好像想要找出一个最好的角度。
裴泽僵在那里,凝视他一会儿后,按住他的肩膀,“别弄了,去坐着就好。”
他很想开口跟他说,人都已经走了,以前没对她好,现在弄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可是他转念一想,人生里多得是身不由己的事,也许秦导年轻时也不是不想让郑阿姨去完成她的梦想,可现实是为了支撑一个家,其中总有人需要牺牲。
再者,郑阿姨何尝不是在赌?她用自己的梦想去赌一个男人,未来成功了之后,还会不会对她好,而显然地她赌赢了秦导,却赔上自己最想要走的创作路。
裴泽庆幸江心淮不用做这样的抉择,他也绝不可能让她去做。
她如果梦想当一个成功的经纪人,那他就努力当个成功的男艺人。
最后,裴泽与其他三名男士,戴着白色手套,亲自为郑阿姨扶棺,将她送上灵车。
他们目送着车子远去的时候,江心淮安静地走到裴泽身边,紧紧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
本来只是飘着细细雨丝的天空,也不知怎么着,雨势突然越来越大,她马上打开一把黑色的雨伞,为裴泽遮雨,而四周所有人也纷纷开起伞来,从高处望过去,地面彷佛开起一朵朵黑色的伞花。
“妳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吧?”裴泽忽然低下头看着她。
“嗯。”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一直陪着他,可是未来的事,谁也不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