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瞧你一直盯着外面看,有什么好看的吗?”她学他站在玻璃窗前,努力想说点什么,但偏偏安慰人这码事,她从来就不太上手,
追着人打,或者提剑杀人,她倒还能游刃有余,可要叫她说一些违心的好听话,她还当真说不出口。
“我……”他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叹了一口气,又闭口不语。
“别这样,都不像你了。”江心淮耐住性子开导他,“你不是天塌下来,也能死皮赖脸,把天气得弹回去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你?不过,你若是想找个人聊一聊,不嫌弃的话,你说给我听,或许我还能替你出点主意。”
“妳有事情要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妳工作。”他客气地说。
虽然此时此刻,他是这么的委屈可怜,但江心淮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到底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如此伏低装弱过。
以前在她身边晃悠的几位男主,即便再加上过去在书里捅她一剑的人,都没有一个像裴泽一样,能摆出这种受虐儿的神情来。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还是用力甩他一巴掌打醒他,让他能够理智点,像个男人应该有的样子。
就在她犹疑不决地时候,裴泽突然朝外走了出去,临去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我还是不打扰妳工作了,我没事,妳不用担心我,妳忙妳自己的事就好。”
江心淮看他那一副颓丧到几乎生无可恋的德性,心想,也许等等手头的事情,忙到告一段落,她应该去他房里找他,兴许他在比较私密的环境,会愿意跟她倾吐心里的话也说不一定。
由于她惦记着裴泽的情况,此时手里的动作就不免加快了些,不过虽说如此,她仍是不敢轻忽合约上的每一字每一句。
然而,看过整份合约之后,她心中莫名地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她认为秦导是打定了主意要来栽培裴泽,可她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到为何他肯给一个新人如此大的机会?
要说先前那一次短暂性的私底下会面,让秦导对裴泽产生了什么特殊的好感,这一点别说是她不信了,就算是稍微有脑袋的人,也绝不会以为天上真能掉下馅饼来。
娱乐圈多得是会逢迎拍马的人,可她跟裴泽并没有做出些什么太特出的事情,送礼是送礼,可也只是聊表心意而已。
再退一步说,他是个从来没有过作品的新人,那有可能得到秦导的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