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晚了,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莫哥哥,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那个整日病殃殃的小王爷。
他不明白那个病秧子哪里好,成天卧在自己的药房里苟延残喘着,一阵风吹草动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他的莫哥哥。
他面上鄙视着薛锦,但心里却无比嫉妒他,这个人就算再怎么让人不屑,却得到了自己这辈子再也望尘莫及的东西。
他憎恨着,嫉妒着,仇恨的种子在心里满满发芽长大,然后在薛锦来找他要百岁果的那一天,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告诉薛锦想要百岁果可以,以物换物,只要他将莫未名交给自己,百岁果就归他。可是薛锦却拒绝了,他说自己想得到百岁果的原因就是为了莫未名,如果失去缘由就是得到结果又有何用。就像没有源头的清泉,再如何甘甜也只是一滩死水,最后终将腐烂发臭。
但最后薛锦还是从他的手里拿走了百岁果,凭着他王爷的身份,而自己则是被他锁在了地牢,每日有人加以看管。
周月清一直不解为何薛锦要突然心软,他向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件事除了莫未名众所皆知。可是他却只是囚禁自己,而不是杀了他,这也许是薛锦这辈子唯一心软了一次,但这一次却为他酿成了终身难以挽回的大错。
在地牢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这里终日不见阳光,他根本分不清外面过了多久,但心里却越来越焦急,他怕莫未名已经与薛锦在一起,而自己则只能永远身处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恐慌一天天蔓延加深,甚至快要勒得他窒息,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出去就会被逼疯,所以当那个人突然闯进地牢里告诉他莫未名与叶晓即日大婚时,他甚至没有去探究事实的真假和眼前人的身份就直接随他离去。
待亲眼看到真相时,周月清已经接近崩溃,红灯高烛下,那两人言笑晏晏,好一副羡煞旁人的景象。
可是自己呢,敢问此时此刻莫未名的心中可有一分一毫想到了自己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周月清毫不犹豫地接受那个人的建议,他点燃了离喜房最近的厢房。火势逐渐蔓延越烧越大,最后连片陷入火焰中时,他只感觉到痛快和舒心。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他宁愿毁了一切也不愿让别人触碰,这样阴险丑陋的想法一旦冒了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叶晓竟会牺牲自己救了薛锦,那个笨蛋竟然为了一个真正该死的人送了性命,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输了,输得一塌糊涂,甚至连翻牌的机会都没有。
“哐当……”钥匙开锁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停在了牢门面前,自上而下定定地看着他。
“你每天都来,不烦吗?”周月清靠在墙角,连眼睑都懒得抬,反正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我来监督你吃饭”薛锦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扫了一眼地上混着泥土,所剩不多的饭菜冷冷地皱起了每天“怎么还有剩余,是觉得昨日的刑法不够狠,想试试其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