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瞬间后,她又犹豫了,因为她在室内的空气中嗅到了属于罗开焌的味道,这是一种属于女人的直觉。
宽敞的房间内,一片狼藉。
墙上的玻璃灯箱全部被敲碎,一地的玻璃碎碴,墙上的照片,屋子里的装饰,包括客厅里挂的电视,正中间被人用重物砸出来一个恐怖的窟窿。
沙发被掀翻,桌子被推倒,各种浪漫充满女性化和童趣的装饰被扔的满地都是,地毯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里分明就是被仇人洗劫过,抱着破坏一切毁坏一切的极致,砸坏了所有东西。
不是极致的怒,就是极致的恨,袁妙旋有些害怕的揪住了衣领。
恰在这时,袁妙旋听到楼上传来了动静,便蹬蹬蹬的上了楼。
正午的阳光从外面射进来,暖意浓浓,一个颀长却又委顿的身影倚在栏杆前,地上丢着一堆的酒瓶,还有酒瓶成了碎碴,显然这里也被砸过。
袁妙旋望着眼前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真担心他下一刻就摔倒,然后一脚踩上那尖锐的碎玻璃片。
“罗总?”袁妙旋轻声唤了一句。
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是罗开焌,在他听到‘罗总’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形似乎怔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了身子。
意识有人看他,他赶紧把头上的墨镜放了下来,挡住了眼睛。
这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动作,因为他伤在脸上,脸还肿着,墨镜的面积有限,他用墨镜挡着眼睛,肿着的脸仍旧曝露在空气当中。
袁妙旋鼻头发酸,走上前,扶住了罗开焌摇摇晃晃的身子,“罗总,你喝多了!”
“你是谁?”罗开焌大着舌头,奋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是谁。
然而,不管他如何瞪大眼睛,眼前的人影就是模糊成了重影,似乎是两个,又似乎是三个,一会重合成一个,一会又裂开成了三个,越想努力看清,越是看不清楚。
“罗总,我是袁妙旋啊!”
“袁,妙,旋?”罗开焌跟着重复了一句,突然摇头,“不是,你是苏苏!”
袁妙旋今天穿着黑色的洋装裙,裙子很长,一直遮住小腿的位置,里面是一条同样颜色的真丝衬衫,袖子部分有轻微的透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