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故事里,邪道三大世家,太阴镜和金口玉言联手,逼得贺兰香到处寻找应对措施,几近疯魔才制造出能以人魂入妖身的传人……居然就只为了胜过这样的对手?
“我刚才试探了凤五,他并不以技见长,凭借的似乎只有言灵。这种能力会让他说出口的每句话都会成真,但越是具体的事情,说起来就越谨慎……是不是能如此推断,言灵的力量无法用在过于模糊的事情上,而困难和具体的事,他言中后所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贺兰玖胸有成竹地判断,“而且使用力量非常小心,不清楚狐火的底细,所以才不敢贸然破了我的火焰。”
想让凡事遵从心意,下雨时,简单说一句“片刻后天气有所改变”,会比“片刻后是晴天”所付出的代价更多。
毕竟“天气有所改变”后,可以是晴天,也可以风雨更盛。
苏耳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你这样的,下手狠脑子又灵活,才有可能在邪道生存下去。”
“我姓贺兰。”
苏耳有一瞬间的僵硬:“贺兰香的儿子?早知道,我当年就该与你联手。”
“可惜,我已经有固定的相好了。”贺兰玖狡猾地眯眼,“本来我还在考虑该怎么同你合作,不如来次这样的交易吧——你和凤五的盟友关系崩裂,我能保你安全,而相应的,之前提到的那块骨头,你要帮我找到它。”
苏耳低声笑起来,衣角缀的铃铛叮叮当当:“哈哈哈,你以为,我和他是因为什么翻脸的?别小看苏家,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少!”
他笑着笑着,拿出太阴镜平放在地上,刺角铃铛划破手腕,鲜血狂涌入镜面。
染红白玉,那血珠竟然没有四处滚动或洒落,而是溪入江河一般融了进去,在白玉镜面内盘旋不定!
“拿着它。”苏耳将赤红的镜子送到贺兰玖手上。
贺兰玖只好捧住,却发现在他接触太阴镜的一瞬间,镜面上的血迹开始摇晃。
一圈一圈,如同活过来一般,愈加舒展。
看不出什么的混沌图案,开始条理明晰,凑成一幅幅画卷。
因为颜料是血,所以这幅画只有一种颜色。
妖狐巨大的兽形掠过长空,潇洒肆意,在天地间游走,四海极境也能凭心意一闯。
纤细坚韧的毛发迎风狂舞,这就是赤炣当年的模样了吧?
那时地上神魔妖怪并存,没有凡人的踪影。
画面一晃,苏耳的血汇聚重组,妖狐数丈的身体从空中跌落,背后有个凡人少女模样的影子,握住赤炣的元神,用力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