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单臂撑在光滑的扶手上,闭眼支着额头:“懒得去看了,所以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为我做尽坏事,痛苦吗?”
“那被封印那么久才重见天日,却仍然没想好什么算活着,连路边的野猫都有个觅食的目标,你哪怕睁开眼也什么都看不到,痛苦吗?”贺兰玖争锋相对地站在她面前,“和你的漫无目的不同,我已经找到目标了——只是为了一个人做事,哪怕是坏人。”
“这种回答,还真是让人生气……”青丘缓缓睁开眼睛,瞳色鲜亮,伸出的指尖红透欲滴。
灵气聚拢过来,在她指尖凝聚成豆子大小的一颗,不断填充能量,琉璃般剔透的灵珠体积却毫无变化,轻轻一弹,珠子立刻没入贺兰玖的身体。
“嘶……”
贺兰玖抽了口冷气,额头渗出斑斑汗水,硬撑着才维持站立。
爆炸般的力量填充进身体,灵力在血脉骨髓内挤压,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寄宿在赤炣身体里!
“呵……”贺兰玖抬手摸了摸脸侧,久违的红纹出现在皮肤上,这一次几乎遍布全身!
青丘欣赏着他痛苦又愉悦的模样,指了指殿外:“以你现在的实力,凤麟洲所有散仙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去吧,把你想要的塑人泥拿回来,有人敢阻拦就杀掉他,如果遇到有眼力的……就请他来参加我的继任大典吧。”
贺兰玖没有回答,已然冲过正殿穹顶的破洞,直奔西海而去。
他想要做的事已经成功一半,剩下的……
“就请命运给予我天罚。”
……
日升日落,心宿西移,暑热渐消,故称七月流火。
但是魂魄感觉不到温度。
钱亦尘眼底映出鲜活的色彩,察觉到皮肤下居然有灵力流转而过。
……怎么可能!他又没有修炼过,魂魄和常人无异,如果不是被怨气浸染逐渐沦为厉鬼,对现世的感知不会太明确。只有归入地府,去该去的地方,才是正途。
但魂魄有了修为,那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算是鬼修吗?”钱亦尘喃喃,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