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有心思……对他好了?
贺兰玖并非受虐狂,受不了别人对他好,只是觉得钱亦尘不太会直白地把温柔表现出来。
而现在的种种表现,就像是……交待后事一样!
钱亦尘从一开始就觉得,贺兰玖要是扔进宫里,凭这张脸当不成皇后,至少也能混个绝世妖妃。
他望着头顶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缓缓开口。
“……鱼如水从一开始就告诫,你很有可能会夺走我的全部身体,现在应该只是一点后遗症,不疼,但说不害怕也是假的,前几天我整夜都在担心自己会在梦中彻底消失,所以没怎么睡过觉……不过观察你的睡相还挺有意思,你会打呼噜。”
贺兰玖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你之前有点动静就醒了,一直没睡熟过。真睡着了会把头埋在枕头下面,或者埋在我颈窝里打小呼噜。”
比较遗憾的是没法录音,没法留下证据给他听,也不知道以鱼如水的懒劲儿,能不能鼓捣出类似的法器?
说话间,钱亦尘消失的双手慢慢恢复,活动一下,五指依旧灵敏。
“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呢……”贺兰玖轻轻叹气,不知在指哪件事。
钱亦尘不以为然道:“去把信纸捡起来吧,我还要给封梵回消息呢。”
贺兰玖顺从地低头,将东西放进他怀里,在旁边看了片刻,突然发觉被一道目光注视着。
——鱼如水在主屋里,隔着窗子颇有兴致地望向院中。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找他说些事。不要随意走动,如果消失的是腿脚会摔伤,等我抱你回去。天很热,不用故意隐藏了。”贺兰玖帮他把衣襟扯开了一些,想想又觉得不妥,“还是多穿点吧,毕竟早晚都冷,免得生病。”
“你就算问他也没用的。”钱亦尘态度凉凉的,继续在纸上写字。
贺兰玖转身离开,有了身体也不会好好开门,咣当一声把主屋的柴门踢开。
“干什么干什么。”鱼如水躺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摞未完成的法阵,“兴师问罪吗?”
贺兰玖反手关门,直接进入正题:“你早就知道他在时不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