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明明澄澈得好似清水,对他来说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用脑袋担保,绝对没毒。”江雀单手撑着侧脸,稳稳的将杯子推过来,“你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我不……”
哪怕这个世界的酒淡得几乎没度数,钱亦尘也不做贪杯之人,可拒绝的话堵在舌尖,认真盯了江雀一眼,低头猛地端起杯子一口吞下。
什么兰花,封梵,还有隔壁房间的贺兰玖都变得不重要。
大概是因为,这味道太香了。
……
贺兰玖当然不像钱亦尘鄙视的那样,在房间里兴致盎然的做酒池肉林的游戏。
“美则美矣,全无灵魂……你的魂呢?”他面无表情抬手,捉住最近的侍从脖子,五指收紧慢慢用力。
后者脸上仍然挂着恭顺讨好的笑容,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和凡人一模一样,见面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直到被指尖穿透颈部,啪的一声法术消散现出原形,笑容颓散在嘴角。
他掐住的不过是一尊穿绫罗的精致人偶,仰面躺在地上,填充身体的棉花从脖子空洞处钻出来。
蜡烛插在铜质烛台上,被风一吹光焰跳跃,贺兰玖松手将残破人偶丢到脚边,弹指熄灭一支蜡烛,毫不犹豫的用烛台尖刺划过左手腕。
横贯在腕上的一道伤顿时疯狂涌出鲜血,冰冷暗红,沿着苍白皮肤缓缓流淌而下。
贺兰玖一一扫过那些平静注视他自残的侍从,轻声自语:“……都在这里了吗?”
流淌鲜血的左手一挥,血珠突然动起来一分而散,逐个没入那些人的额头中!
“现在一船的侍从都是我的人,趁着还没暴露身份,该去找你们的主子聊聊了。”贺兰玖静默的坐在床头,等待画舫主人察觉法术被破后找过来。
半晌之后,雅间的门板仍然紧闭,剩下隔壁房间的两道呼吸声非常分明。
“他们在那里谈心吗?”贺兰玖沉不住气地一撩衣摆出了门,踹开隔壁房间时,动作激烈到掀翻了墙壁上的墨兰工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