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余清落座,殿中众人顿时大哗,更有那性急的已经猛的站起来,撞得身前的食案上的杯盘哗啦作响,张口就要咆哮。
突然只听一声冷哼,陛阶之上的麒麟侯右手轻轻的敲在食案上,清脆的响声在众人耳中却不吝于晴天霹雳。
“飨宴之际无故喧哗,成何体统!”
众人就像头上被浇了一瓢冰水一般顿时冷静下来连忙噤声,几个气势汹汹站起来的也讪笑着坐了下去。
能给在此落座的都不是蠢人,刚才不过是眼前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才会让他们失态,此时麒麟侯出声呵斥,他们自然乐得借坡下驴,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反正无论如何也绕不过他们。
余清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殿中众人,高坐殿首的自然是麒麟侯无疑,然而在他旁边却又摆了一张食案,食案后七杀剑宗的剑无道危身跪坐,身后负剑,双眼微闭,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两张食案稍分主次,麒麟侯为主,剑无道居次。
陛阶下数百张食案依次排列,有的食案上摆放着青绿的瓜果五谷,食案后是身着青黑衣袍高冠的臣属宗老。
有的食案上盛放着丰盛的酒肉,食案后是身披铁甲的彪悍将军,眉目之间满是煞气,青黑色的顶盔放在一旁,盔甲之上还有斑驳的血迹。
余清了然,对云台城甚至于整个扶风国又有了一分认识。
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天下的修行法门虽然多如繁星,但是都殊途同归,都要食气,都要感悟天地冥冥之间的法理,根本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开灵是入道的关卡,是大道对修行者的考验,不开灵就无法踏入修行。
但是大殿上的这些铁甲将军却突破了这个界限。
明明没有开灵,却拥有了堪比食气境的磅礴修为。
尽管这算不上特别艰难,据余清所知,至少有十几种方法能给做到这一点,但是却都算不上简单,·若想如眼前这样一下弄出来上百个那是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