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最怕的就是别人喊我名字了,一喊我就以为是那位范八爷又来叫魂了,我一骨碌醒转过来就想逃跑,发现自己竟然不在自己的屋里头了!
这是谁的房间呢?
我四处张望,这房间很眼熟,我来了几趟了,我能不熟悉吗?
这是疯婆子的小木屋,疯婆子的卧房,而我就在她的床上睡着。
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从我自己的房间里头出来了呢?来到疯婆子的家里面了?
“这是个梦,我有急事想找你,所以只能是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了。”一个声音从门帘背后传来,吓了我一跳,我看望过去,只见那门帘隐约露出一个剪影,遮不到的下面露出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小脚,这熟悉的形象让我一下子就认出了门帘后的影子是谁。
疯婆子。
她入我梦里来了。
我掐了自己一把,一点都不疼。
“干娘。”我轻声喊道,想下床去见她,但她却先喊出声来:“别下床,你一下床就要醒了,我就得走了。”
于是我躺在床上,不敢动弹,这种如梦如幻的氛围里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门帘下露着一双红色绣花鞋,就算我知道这背后是一位把我当成亲儿子的女人,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感觉。
疯婆子站在门帘后说:“儿啊,以前我就让你爹带过话,从我死后的七日里,你不能随便出门,如果你见到谁穿着一身黑、又或是一身白,就要绕开他们,如果他们问你是不是苏悦,你就说‘不是’——这句话,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她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
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就是在这间房间里。这个床底下还放着一个黑色大木箱,我和爹把疯婆子装进箱子里头之前,爹就有和我说过这一模一样的话。但是这段时间里头发生的事儿太多,所以我基本上忘记了还有这一桩事,现在看来,是应验了。
我问:“那穿黑衣服的是黑无常的,穿白衣服的是白无常,你是要我避开这两位,对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