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赵清茹反而没了紧张的感觉,清了清嗓子后,便开始正式上课。不就是上课嘛,就当眼前这些人都是一堆堆人形布景板不就行了。当然,该互动时还得互动一下。
赵清茹本就见过一些世面,再加上还有林老师那备课教材打底,即便相关的教学经验暂且不足,光凭着那一口流利的根本听不出口音的米式英语,就足以震撼住前来听课的所有人。
考虑到前来听公共课的诸位学生外语水平层次不齐,赵清茹也尽量放慢说话语速,用简短易懂的词汇讲解。
有时候赵清茹觉着人生真的挺不可思议的。旁的不说,就拿她来说吧,几个月前还跟眼前这些个学生一样,坐在下面听着老师在讲台上嘚啵嘚啵地在那里废话,转眼她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嘚啵的人。
万幸的是,这人生的第一堂公开课,可算是有惊无险地坚持到了下课铃声响。还算成功吧,至少讲完后可以长松了口气,而台下前来听课的老师跟同学都有鼓掌,以示鼓励。
只不过对于赵清茹而言,一堂公开课近一个小时,真的蛮累的,尤其对嗓子。所幸的是每个礼拜也就两堂公开大课,其余都是在小教室里。再加上她也只是代课老师,回头等林老师身体恢复健康了,便该让位了。
“小赵老师,开始我还担心你年纪轻,没什么经验。现在瞧着那些个学生还是蛮喜欢你上的课的嘛。”说话的是负责教法语的一位女老师,乍然一听没觉着如何,可若是细细品味那说话语气就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子浓浓的镇江味道,酸溜溜的很。
“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全靠了林老师那备课笔记。”赵清茹那表情一如既然淡淡的,“作为新手,还得跟诸位前辈学习呢。”
镇江陈醋,不对,负责教法语的那位女老师见赵清茹这般说,也不好太过为难赵清茹。毕竟俩人没在同一个教研组,更何况只是暂代,回头人家还是要回到教务处。
“小赵老师,听说你结婚了?准备什么时候办酒席啊?”坐在赵清茹办公桌斜对面的是宋老师,最是喜欢的摆前辈的架子,外加八卦。虽说本性不坏,可到底没办法让人太过亲近。毕竟,没几个人愿意被人传是非。不过也托了这位的福,赵清茹倒是听到了不少比较内幕的东西。
“宋老师您的消息好灵通啊。”对于宋老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其实赵清茹并不觉着有多少意外。毕竟自己几个月前还是本校的在校学生。
赵清茹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所在英语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这一点宋老师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宋老师不曾教过赵清茹,可过去的四年时间了,还是不止一次听到了赵清茹有关的事儿。
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家世据说也很好,就是身子骨好像差了点,四年里动不动就请假。这是宋老师最赵清茹的大致印象,甚至可以说是赵清茹所在院系绝大多数师生对赵清茹都是这个印象。
所以,从自家爱人那里听说这个新同事才从学校毕业,甚至才不过上了几天班就跟人扯证结婚还是挺意外的。这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总归格外引人注目,这不学校里隔壁院系的那几个年轻男老师,不就对赵清茹这个新同事,有那么点点意思来着。
“这么说是真的?”
“嗯,其实我大一的时候就跟我现在的爱人定下来了。他是隔壁大学的,比我高一届……”真真假假,反正大致是没有说谎。具体的一些细节嘛,自然没必要跟宋老师这样的外人,而且还是喜欢八卦的外人说的那么详细了。
宋老师听赵清茹这么一说便了然了。恢复高考后前两届大学生,有很大一部分是老三届毕业,上过山下过乡插过队的知青。所以年龄上跨越不小。也就是第三年开始限制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就不让继续参加高考了。至于现在嘛,得是应届高中毕业生。
“是嘛,那可得恭喜小赵老师了。不晓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明年一月份。欢迎宋老师到时能过来喝杯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