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若有什么发财机会,算我一份。回头就当是我送你的嫁妆好了。”
“给我当嫁妆?可别后悔哟。”周文燕其实并不比赵清茹小很多,所以正常情况下十年后多半已经嫁人了。即便到了九十年代初,这猴票价钱已经翻了好几倍,也远没有达到一张好几千的高度。毕竟十年后工资也就几百块的样子。
所以与其说是嫁妆,还不如说是给未来的孩子准备的娶老婆本更恰当些。
周文燕考虑得有些长远。不过这事儿也还真怪不了她未雨绸缪,毕竟再过个几十年,到了新世纪,随着房价上涨,这儿子娶老婆的成本可就大幅度增加了。扪心自问,真到了那会儿,又有多少美眉愿意嫁给一个三无(没房子没车子没存款)男生,陪着男生艰苦创业?即便有那愿意一道打江山的,只怕也担心着江山打下来后,自己个儿人老色衰了,然后让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的三儿们,将胜利果实给摘了。
所以老婆本嫁妆什么的,自然得多准备一些。
“不后悔不后悔。”赵清茹笑了,瞧着眼前暗暗下了大决定的周文燕,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继续道,“文燕,你当真决定毕业后留在燕京?”
“我……还没想好。”周文燕其实对燕京的了解,远比所有人所知道的还要熟悉。毕竟上一辈子,家里连番出事后,在魔都待不下去的她不得不北上,在燕京这个陌生的城市当起了北漂一族,舍弃了尊严从清洁工做起,一待便是十多年。可惜好不容易辛苦积攒下了一点积蓄,还是不够支付首付的。不管是燕京这头还是魔都那边,连个零头都不够。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好过些。不过一线大城市嘛,很多东西都差不多。交通、环境、孩子上学、父母养老……”赵清茹陪着周文燕朝着宿舍楼的方向慢慢走去。
“那清汝姐姐你……”
“我?具体看你大哥。说起来文涛再有一年半的时间便该大学毕业了。看他是留在魔都,还是分配到燕京吧。到时候准备两套房子,距离相差不远,既能照顾到又互相不影响。”
周文燕秒懂了赵清茹的意思,这是不愿意跟自家爹爹姆妈这个公婆住一块了。想来也是,但凡当儿媳妇,就没有几个乐意跟公公婆婆住一块的。
“可是清汝姐姐你家不就在燕京嘛。”周文燕之前曾去过赵清茹现在所居住的那个四合院,且不说雕梁画栋何等地美轮美奂,光是那位置以及占地面积,相信等到了新世纪很是轻松就能卖个千万价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周文燕心底是忍不住地感慨,自家便宜大哥这是走了什么大运,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前辈子太悲催了,这才否极泰来,人品大爆发?
“燕京也没什么好的。一片树叶掉下来,随随便便便能砸到个官儿,要不就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清汝姐姐你自己个儿不就是个二代嘛。”而且还是最根正苗红。
“所以你可别得罪我哟。”赵清茹伸手捏了捏周文燕的脸颊,一脸的嘚瑟,换来周文燕一记不客气的白眼。
七九年的最后一天,农历十一月十三,月亮虽然不是顶顶圆,好歹在没多少工业大气污染以及霓虹灯的影响下,还是挺亮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