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好歹也是首都,一年到头的日常开销怎么算也得超过两百块。更何况现在每个月还得掏好几块的租房钱。仅靠薛玉敏那点点生活补助费……就算加上沈建军的,只怕也是捉襟见肘,难度不小。
“薛玉敏,你在跟我说笑么?我现在跟你一样,一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想让我一下子拿出差不多等于一整年的生活费……”
“赵清汝,你怎么可能会没钱?!之前,你把我们三个从赵家赶出去时,你还拿走了姆妈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千多块钱!”薛玉敏有些口不择言地提到了那饼干盒里的秘密。
“薛玉敏,你自己也说那是赵家,不是你们薛家了。就算爸爸当年答应了薛叔叔,要照顾他的遗孀跟孩子,我家好歹也支持你读完高中,并帮着找了供销社的工作,不仅如此还让你弟弟读完了初中。难道这些还不够?!我跟我大哥可是才读完初中就被爸爸狠心地送到农村上山下乡当知青了呢。可是你姆妈,还有你们姐弟俩又是如何回报的?!难不成真得包生养死葬,负责照顾一辈子不成?!”
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在周边那些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学那小声惊呼声下,继续开口道,“至于你所说的那一千多块钱,既然你坚持说是我拿的,那就请拿出证据来。要不然我们就好好算算,你姆妈在我家每个月能拿多少照看费,养大你们姐弟俩日常支出又是多少,还有你偷拿奶奶给自家孙子孙女集邮册的这笔账!”
“你!”薛玉敏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赵清茹,心底那叫一个后悔。其实薛玉敏早该想到眼前这个小妮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只知道武力解决所有问题的小丫头片子了。现在这个,更暴力了不说,嘴皮子也更利索了。甚至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看法,想撕破脸时绝不维系表面客气。
“不是吧,这跟白眼儿狼还有什么区别?”
“可不是,瞧着长得人模人样的,可心比那啥还黑。”
……
“不是吧,竟然还有脸哭……”
“咦,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哭起来了。回头若是有人瞧了,误会了可咋好。”
四周原本还压抑着的嘀咕声,见薛玉敏红了眼睛,这议论声反而更多了。
这边还在小声的嘀咕着,那边有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我说这位同学,你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其他女同学?”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瞬间竟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在场所有围观吃瓜的路人纷纷侧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