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
尹未拿着门卡的手,因为用力,手指关节已经发白,她咬了咬唇,左手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左耳垂,头低下去,小声的开口,“我希望我们能像正常夫妻一样,即使……”
即使你对这段婚姻没有真心,也不要让我知道,至少我还能抱一点幻想。尹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安北的声音打断。
“是吗?”林安北略带嘲弄的声音响起,“可是我们哪一点看起来像正常夫妻呢?”
身后良久没有声音,林安北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回头,十米开外的地方尹未低着头站在那里,唇抿得紧紧地,脸色发白。
他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难道不是吗?这就受不了了?林安北闭了闭眼,对于她,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让她遍体鳞伤,却又总是觉得淡淡的心疼。
“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说完林安北不再看她,转身去了书房。
尹未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审视镜子里面和她对视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六年前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尹未去哪儿了?那个任何人也伤害不了的尹未去哪儿了?
看着镜中已经27岁的自己,左手轻轻地摩擦着左耳垂,那里有一条细细的疤痕,是被利器划伤之后留下的,那是每次难过时,刺激着尹未撑过来的动力。
尹未对着镜中的自己牵动嘴角,想像以前每一次难过一样,给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可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再大,也似乎越不过他们之间那道越来越大的鸿沟。
林安北坐在书房里,厚厚的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一书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尹未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的那张,丽江的古城小巷口。
整整六年了呢,时间过得真快,第一次见到尹未是在大一新生报到那天,在人大校门口,九月的天气,阳光毒辣,每个人都显得焦躁不安,安北以前在这里呆过一阵子,今天是回来看望导师的,顺便请他研究一下池宇分公司的组织结构改革方案。
亚麻色的休闲长裤,运动鞋,太阳镜,阳光帅气的外形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是人大校门口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而且还有人认识他,和他开着玩笑要他帮忙,正好校车回来,又接来了一批新生。
正好她和尹未一组帮忙提东西加带路,可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是,她很安静,拉着一个行李箱,不急不躁的跟在林安北身后。
林安北奇怪的转回去看了她好几次,她依然只低着头顾着走自己的,接了好几个学弟学妹都是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的,甚至有些女生还大胆的向他要电话号码,可是只有她,来来回回几次了,依然是一言不发。从林安北看她很累了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开始,除了很小声的一句谢谢,她再没开过口,她就像一个过客一样,融入不了这不属于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