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体温计递给他,又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说,“你手机关机,身上又没有证件,医院也没办法联系上家属。打个电话回家吧。”
楚逸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半响才想起开机密码,一打开就持续震了好一会儿,楚逸还没来得及读,不小心按了下接听键迎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你死哪里去了?老子找你还得通过警察局,你知不知道家里的孩子都急疯了?”柯玄吼得楚逸耳朵都震麻了。啰啰嗦嗦又吼了一会儿,楚逸才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楚逸好半响也没说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这么个小伤口还这么费事,估计是缝伤口的时候上了麻醉。
“还有气没?有气吱个声!……说话!”
这次声音小了很多,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些心慌意乱的味道,最后这俩字算是吼出来的。楚逸晃了晃脑袋,玩笑道,“我就是在外面风流快活了一下,玩得太H忘了开机。”
“混蛋!”电话啪的被掐断了,楚逸想着那家伙炸毛摔东西的样子,笑了笑朝护士问,“什么时候可以拆线?”
那女护士自从听得他打完电话后整个风向都变了,这会儿估计是因为职业道德才没发火,“你伤的是脑袋,伤口愈合的慢,要恢复也得十天半月,血检报告占时也拿不到,再加上还有轻微脑震荡,最近不能喝酒,也不能太激动。”
楚逸也没跟她废话,直接给程永英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过后就有医生一脸恭敬的进来办出院手续,一边把他脑袋上裹了一大圈的绷带拆了换成黏贴的长条形黏贴绷,一边小心翼翼的嘱咐他注意事项,“楚少的车刚才送去检修了,院长给楚少新配了个车,门口那个奥迪a6就是,这是车钥匙。头上的伤一定得仔细些,弄不好会有后遗症。一定得定期检查,及时换药,少沾水。”
楚逸点头应下,接过钥匙摸了摸头上缩减了很多的绷带,好歹也没刚才那么恐怖了。想着昨天的事还没解决,拿手机给程永英发了条短信,让他重新在福泽园定了位子,又给那两个女人发了消息,打算把未了的事一次性都解决掉。
楚逸到的时候人还没来,程永英估计是怕待会儿闹起来不好看,早清了场子,偌大的酒楼里就他一个人坐着。
等人是件很无聊的事,楚逸随手翻着手机里的未读短信,一条一条看着渐渐有些心惊,这才想起该给家里打个电话。翻出号码正打算拨,就听见有人进来了。
楚逸看清后眼神微微暗了暗,来的是两个人,一个酒红头发打扮时尚妖冶的女人,旁边跟着的,是楚辞。
楚逸掐灭了烟头,淡淡说,“你们来了。”
你们?谁是你们?
楚辞指尖掐进掌心,视线扫过楚逸绑着绷带的额头,强忍着心慌垂着眼帘遮住里面翻滚的情绪,脸色寡白。喉结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