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惊恐万分,下意识的低下头,亵裤还穿在身上。看着自己环住她的手臂,睡意一下子褪去,又黑又亮的眼瞳因为痛苦而蒙上了一层雾气。他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没有动,背部的痛带着麻木蔓延到四肢五胲。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窗棂逐渐从漆黑到泛白,直到怀里的李琮心动了一下,慕晨轩忽然勾起唇角,俊朗的五官因此而魅惑,又很快的归于平静。他带着闲适的安然合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李琮心揉着眼睛醒来时,感觉自己正躺着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慕晨轩侧躺着,胳膊舒展着,揽在她的腰侧,把她圈在怀里。
她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自己竟然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睡了一整夜。折腾了她一夜的怪梦不合时宜的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梦中看不清脸的男子,和她颠鸾倒凤,缠绵了一夜。此时身体仍然因荡漾着春_潮的余韵而感到疲乏,小腹依然有让人羞于启齿,未曾得到抚慰的空虚。
李琮心觉得脸烫的厉害,为自己现在的身体这么欲_壑难填感到羞愧,却仍然忍不住轻轻把脸埋在慕晨轩的胸口,带着几许慵懒,几许贪婪,嗅着属于他的好闻的春天阳光般的气息,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
他还没有醒,俊朗的眉目安静平和,睫毛间或的轻颤一下,饱满的唇带着清晨的慵懒微张着,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欲_望凶猛,但是她很庆幸她最终没有屈从,做出让她后悔的事情,因为爱。
最后一次感受着慕晨轩的温暖,李琮心忍不住蜻蜓点水一样在他唇上偷吻一了下.虽然很想一直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但是想想温泉事件,如果他一会醒了,看到这个情形又会不高兴吧?她不得不轻轻的挪开他的胳膊,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怕惊动他,李琮心示意宫侍都小心噤声。大殿里十几个宫侍走动着,却静悄悄的,象在放映一部无声的默片。她没想到从头到尾,床上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微睁着眼睛,看着她梳洗穿衣的每一个动作。
因为和柳言相约在先,怕煜府的人久等,李琮心把照顾慕晨轩换药、吃饭的所有事情,都一一交代给如月,仔细叮嘱完了,就去了煜府。
因为想着要习武,她没有穿惯常出门穿的窄袖长衫,大红的斗篷里面,穿了件鹅黄色的紧袖襦群,同色的丝质束腰扎出小蛮腰。今天她心情格外好,早晨站在铜镜前的时候,美滋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非常有黄蓉的感觉,便觉得其实练武也挺好的,为了这身衣服穿出来的英姿飒爽劲儿也值得。
李琮心走后,寝宫又归于沉寂,大殿空旷的好象没有尽头。
慕晨轩睁着眼睛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看着从雕花窗棂透进的微弱的晨光,逐渐倾泻成灿烂的光束,直到消失在满室的光明之中。
自从进了宫,没有人可以交谈,没有事可做,连本书都没有,有多少个日子,他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时光从眼前经过,慢的他能数清光阴的每一次步伐。记得当初刚刚听到小姐的计划时,他曾经不甘过、伤痛过。他知道小姐的心志有多高,他从八岁起就一直在努力的想跟上她的脚步,他以为这样将来就能帮上她,却原来他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用,到最后他所能替她做的还是以色侍人。
她是他的恩人,她救过他的命,教他认字,习武,十年恩义。如果他的生命注定是荒漠,那么她就好像是那远在天际的绿洲,即使是海市蜃楼,他也愿意倾尽残生,于荒芜中追随。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甘愿放弃生命、放弃尊严为她做的,却一无所成。
上元灯节,那个在日后每一个深夜反复出现的噩梦:
跌倒在他脚下的戏子,被撕烂的衣服,刺耳的调笑,周围影影幢幢看热闹的人群,李琮心艳若桃李的脸,金针刺穴后他的无力,如狼似虎的大内侍卫,被揭开面具时无法压抑的恐慌,还有赤身绑在这张床上被亵玩的羞辱,*时的绝望,交合中的蚀骨的疼痛。。。
他没有想过伏身人下会这么难。到最后他受了屈辱不说,还误了小姐大事,而这都是他的错。那时的他只想死。因为他的抗拒,李琮心开始更加疯狂的折磨他,可是所有的痛加起来也抵不过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