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可能事实太不可思议,再次登场在他生命的“沈思珩”像是一个水晶球,他每次看过去,都会从中窥见过去的画面和影子,每一眼都让他愈发感觉这个人像叔叔。然而他又怕,怕那不是水晶球,而是一个美丽的泡沫。晾在阳光下一晒,就碎了,蒸发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只留下站在原地滞足不前的自己,如果是那样,连他自己都要嘲笑自己的愚蠢和可怜。
所以他要找证据,找够确凿的证据。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叶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苏粟。他对对面的纪寒比了一个手势,站起身,边走边扣上西装最下的纽扣,接起电话,“喂?粟粟,怎么了吗?”
纪寒瞥见叶霖接起电话时的神情,有点惊讶,仿佛冬天瞬间变春天,原本围绕在身周的生人勿进的气场都变作如沐春风。
电话那边是一片嘈杂,一个语气夸张的幼稚的声音很响,“喂!!喂喂!!”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粟粟,轻点。”
那边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呆呆地回答,“哦。”
“有什么事情吗?粟粟,都快要八点了,你还在外面玩吗?该睡觉了。”
“哦。”那边的声音含糊不清,结结巴巴,“叶、叶叔叔,我,迷迷,迷……”
叶霖听他憋着气结巴的就是说不完整一句话,就替他把话说下去,“迷路了?”说完他自己就愣了一下,意识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迷路了!?”
“找找、找不到。”
“不……”
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根本描述不来,叶霖知道他的智商据测试只有五六岁,而他觉得这人世界上的情况更弱智,一句稍微长点的话就说不清了,他正要说什么,就听见有呜呜咽咽的抽泣声传了过来,他赶紧安抚,“别着急,粟粟,别着急,不要哭好吗?不会丢的,叶叔叔去接你。你不要再乱走,就待在那,不要往马路上走,就站在路边,往边上站,保护自己不要被车撞到好不好?叶叔叔、叶叔叔现在在很远的地方,叶叔叔让眼镜姐姐去找你好不好?不要乱走别跟别人走,等眼睛姐姐。”
哭声慢慢停止下来,直到叶霖把事情交代完,他又木愣愣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