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故看着叶霖一勺一勺地给孩子喂食,温柔斯文。
叶霖忽然说,“我记得以前小时候,有一次我生病,叔叔也照顾过我。”
沈嘉故点点头,他也记得那回,失眠症发作,一晚上没睡着。他撺掇着叶霖缅怀叔叔的表情,是知道那感情不大正常,但已经没有开头时那么膈应和排斥了。沈爸爸想了想,最后还是忍着羞耻,佯作问道,“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就会对我爸爸……?他……他对你也没多好。”
“已经很好了。”叶霖漫不经心地说,“这世界上没有比叔叔更好的人了。”
沈嘉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简直是老脸一红。
“你拍的那个录像……”
提到这个,沈爸爸的脸顿时又阴了下来。
“我很抱歉。”
“……”
“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我都不能否认。我确实对叔叔做了这样的事,我也想过这么做如果有一天会被他知道,到时候他一定会鄙夷我厌恶我。我想,真的这样的话,我会再见不到他,会很难受。我是个懦夫,我太自私,是以一直不敢坦白。”
叶霖偏过头,凝视着坐在晨光中的男人,“可时至今日,我倒情愿他鄙夷我厌恶我,只要他还在世上就好。他责骂我打我,逐我出家门,或者永远都见不到他,我都可以接受。他能活着该有多好,即使是被他冷淡,又或遭他唾弃,怎样都好,怎样都比我现在的心情要强许多。”
沈嘉故蓦地有点恍惚,他想起自己以前对叶霖的评价——这个孩子,倒是知恩图报、难得情深的。
有多荒谬呢?
小宝插嘴问,“你们不要吵架。”惶惶瑟瑟,沈爸爸被孩子软软的眼神一看,就没办法发脾气了,他皱了皱眉,“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体面的事……再说,那是你和我爸爸的事,你和我说又没用。”
“我还不敢让他听到呢,他一定嫌弃我不体面。”叶霖说。
沈爸爸:哼,知道还说?
“今天在这里等你过来,是我还想告诉你,医生说小宝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手术时间也安排好了。就在一个月之后,捐献人也已经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