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到老宅之后,他们两看两相看愈发严重,你嫌弃我我嫌弃你的,话说不到三句就呛的硝烟浓重,把原本目的都盖住。
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毕竟“自己”才是当事人。
他陪小宝一起看电视,一打开地方台,镜头居然正好特写在叶霖那张脸上。播音员声音平板:“……今日Y市新闻,叶氏集团建立残障人士帮助机构,资助残障孩子就学,提供岗位,解决残障人士就业,叶霖亲自出席……”
镜头拉远,叶霖坐在台上,沈嘉故瞧见他望着台下的眼神,不经意起寒战,叶霖像是在看着镜头外的什么人,眼神温和如水,微微笑了一下。
镜头转移,在台下草草扫过,台下坐着不少观众。都是有点“特殊”的人。
看到这样的叶霖,沈嘉故不由恍惚。
他已很久不见叶霖此般神情,和煦,谦逊,好似他蒙蒙记忆中那个翩翩少年,嘴角总噙着微笑,劝说他,“叔叔,保重自己。”
他看着这些人的模样真是真诚,和当初看着自己时一样。
沈嘉故看的烦躁,赶紧换台,端起一杯水来喝。频道切换到联/邦综合系列频道的政治频道,地方议员选举直播,上来一个参选人,这人还没开始讲,沈嘉故先一口水喷出来。
——司战?
他一个幼儿园老师怎么又跑去参选议员?
沈嘉故放下遥控器听他演讲。司战说话没有太多技巧,非常直接。以前谈天曾经提过,司战说他住在小岛常年不见人,几乎不会说话,到了后来才慢慢改善,能说几个词,被原野逼着练出来。他眼睛明亮,脸庞坚毅,像从热带雨林袭来的一阵风,浸过清爽的雨水,又在热烈的阳光下被晒干。
沈嘉故上网,用儿子的居民信息登陆政/府网站,给司战投了一票。
看票选,情况竟然很不错。
世界真是玄妙。
回过头。
沈小宝已经睡着,他给孩子掖了掖被子,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起来离开。
午后的房子格外安静。
走下旋转楼梯,穿过空旷的大厅,避开佣人,缓缓地从炙热的扭曲的正午热气中通过。他的鞋子沾上潮湿黏腻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