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说,她不是在用脚跑,而是脚不沾地的在用脚飘。
她一飘就飘到了灌木丛后,看见了她的爸妈和她最亲爱的弟弟青山。
距离他们十步之近的霍青玉,看清了家人的面容,整个人震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穿着一身病服的弟弟和老妈坐在池塘畔的长椅上,老爸站在长椅边,两手握住轮椅手推柄,将轮椅推到弟弟面前。
她的家人,模样改变了好多...
爸妈他们,才过五十岁而已,可他们为何看来那般的苍老和憔悴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还有弟弟青山,她几乎认不出他了。他好瘦,瘦弱而惨白,他的肤色很白很薄很透。似乎多年未见阳光。
弟弟...为什么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服啊?他病了么?
对于老妈的话,弟弟青山一点反应都没,他眼眸低垂,看着左手上的鱼形玉佩,不言不动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头发花白了一半的老爸,叹息一声,向弟弟伸出了一只手,接下老妈的话,对着弟弟青山道“我们回去吧,听你妈的话,我们离开这伤心地。你这一病病了七年睡了七年,你妈为你操碎了心,熬白了发。你醒了后,你妈一高兴才染黑了头发。儿子啊,手里的玉佩给我吧,我帮你保管,你姐姐已走了,走了七年了,不要想她了。你好不容易醒来,岂能让你妈再难过下去...”
坐在弟弟身边的老妈,可没老爸的好声好气,她猛地一下捉住青山的左手,强硬的从他手里夺走玉佩,飞快起身,扬手一扔,眨眼间,便见玉佩化为一条抛物线,落入池塘水中央,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随之沉没不见。
老妈抢玉佩和扔玉佩的动作之快,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弟弟青山脸一变,“妈,你太过分了...”说着,他起身就要冲向池塘。
老妈狠狠地拉住青山,一脸崩溃的哭道“我过分,究竟是谁过分...这邪门的东西留不得,我早该扔了它...你病了七年,一直握着这东西不放,我只要一拿走,你就病危...我天天盼着你醒来啊,你好不容易来了,却天天拿着这鬼东西发呆...这东西绝不能跟着我们回家。儿子啊,忘了你姐姐吧,七年,人生有几个七年啊。七年前,你姐姐走后没几天,你就发生车祸成为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七年。七年了,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想过你爸的感受没有?”
这是什么回事?忘了她?老妈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说玉佩是邪门的东西?车祸?植物人...弟弟病了七年睡了七年?七年...她死了竟有七年那么久了吗?
不不不,爸妈的话不是真的,霍青玉摇头,泪水在眼里打转,她一步步的朝他们走去,边流着泪边轻声叫着他们“爸妈,青山...我没走,我回来了啊,你们看看我,我回来了,我没走,我就在你们面前...”
爸妈和弟弟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见她就立在他们的面前,泪眼朦胧中,她见到弟弟闭了闭眼,重重地甩了一下头,一手揽住老妈的肩,道“妈,我们回病房吧,明天我就出院了,我们回家去。这里...我们再也不来了。”
老妈蓦地抱着他,痛哭失声,“我的儿子啊,你可真的是清醒过来了...”
老爸拍着老妈和弟弟的肩膀,含泪笑道“走,我们回家去...”
青山将老妈按在轮椅上坐下,道 “妈,你坐,我的身体没事了。”接着,他对老爸道“爸,我来推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