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首望着泪痕斑斑的小脸,温恒书的表情,阴晴不定,他蹲下身,与她平视,问道“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你怎么在这里,在张府?”
他这样问,证明才来不久。霍青玉暗松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捏着袖管,快速的抹了把脸,拭去泪水,站起身,不答反问,“这里是张府后宅,岂容你乱走乱窜,你怎么不听你大哥的话回家去?”
“要你管!”温恒书也站起身,封住她路,朝她跨进一步,逼她背贴假山璧上,一脸苦大仇深的瞪着她,逼供道“我问你,中元节那晚上,在余家巷...你为什么那样戏耍我?害得我在朋友面前丢尽了脸面。”
这个小家伙,滞留于张府不走的原因,就是为了逮住她,逼问她一月前中元节的那一晚上为何那样戏耍他?
臆想到他,中元节那晚上的情景,他穿着一身单薄的亵衣亵裤躲躲藏藏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霍青玉突地想笑。
不是她不厚道,实在是臆想到他那时候的情景,越想越荒诞,越想越好笑啊!
不能笑,只能哭,她也觉得自己神经在崩溃的边缘,一会哭一会笑的,霍青玉低首,两手捂住自己的脸,颤抖着身躯,呜咽道“...温公子,那天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戏耍你,那天...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才那样对你...这竹林四下无人,你打我吧,打我一顿出出气吧...”她说着,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挺起胸,一副任你打骂的姿态。
眸光一扫到她高耸的胸脯上,思绪飘忽,想起他与她两人在余家巷一侧狭窄昏暗的通道里,他的手探入她的薄色肚兜内摸到的那一片滑如凝脂的...温恒书的面色一红,飞快的撇开头,连退三大步,结巴道“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从不打女人!既然你诚心向我道歉,以前的事...过往不究...”
霍青玉破涕一笑,对着他盈盈一拜,娇声道“温公子大人大量,青玉惭愧。”
男女授受不亲,她又是寒林哥的妾室,他和她本不宜多接触,不知为何,他就是迈不开步子,管不住自己的嘴,问道“你...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刚才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哭什么?寒林哥对你不好吗?”
寒林两字,大概是张明岘那厮的表字别名吧。
霍青玉低垂着头,一脸哀色,似真似假的道“他...对我好又有何用,我只是他第五房的小妾,是他众多姨娘中的一位姨娘。我哭,是因为伤心,伤心自己命薄如此,生平不愿做妾,偏作他人妾。”
一种莫名的痛涩感浮上心间,温恒书自觉自己胸口一窒,闷声问道“寒林...张明岘强纳你为妾?”
眼前的少年的五官相貌真的很像她的亲弟霍青山,在她最痛苦最想念自己亲人亲弟的时候,他出现了。
张明岘那厮,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她何必为了一己之私,再一次的利用他。
她和他之间聊的话题已是不能再深谈下去,免的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