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后来想着他不喜欢看中文,所以全换成了英文:廖安还在上面。
他说,“我已经让人照顾她了,不用担心。”
我点头。
一阵沉默。
我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向下跳跃,当跳到了73层的时候,电话忽然震动,我一看,是廖安来电。
我划开电话,廖安上房揭瓦的声音破空而来,——“Alice,Alice,乔深出车祸了!!你到楼下的停车场等我!你没有喝酒,你开车,我们去医院!!”
我对面的男人照旧一言不发。
于是,我赶紧在手机上打字:我需要去医院,需要等廖安,所以,不能让你送我回家。不过,谢谢你。
我把手机给他看,他也没有看。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银色的电梯轿厢的门,充满了金属质感,好像一个倒影在镜子中看着自己另外一个倒影。
最后,他说,“我送你。”
没有情绪的声音,并没有赋予listener拒绝的权力。
这是一个异常诡异的场面。
廖安踩着10公分没有任何防水台的高跟鞋从ET酒店大堂摇曳生姿(其实就是喝多了脚步不稳)的走出来,我在外面等她,她一一见我赶紧把手中的 HTC蝴蝶拿给我看,屏幕上显示的是GPS地图,标示着医院的终极位置。
廖安说,“亲爱的,你看一下地图,咱们从三环走,现在已经不堵车了。要是再堵,我TMD的就自杀!”
我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说不是我开车,有人送我们。
说着,比了比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