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怡的心停了一个节拍,眨了眨还睡意未退的朦胧的睡眼,对上了他不屑一顾的幽眸,只是看他眼神里传出来的东西,就知道,越是冷静无波澜的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越让人痛彻寒骨。
夏静怡低下头,不再看他,专心的看着脚下的阶梯,一步一步缓缓的往下走着,转弯去了餐厅,倒了一杯水。
即使没有看他,身体周围那股强烈的破人心弦的寒气,也知道,他此刻是多么寒气逼人的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要谈谈吗?”夏静怡扭过头,对上他看不出任何波澜的幽眸。
欧昊天眨了一下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没有说话。
就算是没有语言的交流,夏静怡还是明白了他那一眨眼想要表达的意思,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上,走到了沙发旁,坐下。
低着头,刚好看到了桌上摆着的离婚协议书,右下方她签名的地方,比昨晚多了一个名字,‘欧昊天’。
不可否认,她此刻的神态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一双洗白如玉的小手,紧紧的互掐着,微长的指甲几乎都要掐到手背的肉里,紧蹙的眉头,紧咬的唇瓣,极力不让酸胀的眸子里的泪水滴落。
他签了,没有一句不愿意的话语,没有一个想要拒绝的眼神,他就签了,那么现在,他会还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把这张纸亲自给她吗?
“是为了给我这个,才没有去上班的吗?”夏静怡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失去光彩的眼神,紧紧的凝视在离婚协议书上,欧昊天三个醒目的字上。
“怎么这种表情,让我觉得我签上了名字,有很深的罪恶感,还是,睡了一夜,你就后悔了?”欧昊天不冷不热的语气,轻蔑的眼神盯着她悲伤的小脸。
心里的痛并不她少吧,可是那有怎样,这不是她想要的吗?现在又是怎样,唇瓣在用稍微的用一点儿力度,就要出血了,指甲也几乎都要掐到肉里去了,他的心烦躁的想要他,不顾一切的将她拥在怀里,对她说,“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不要伤害你自己。”
有些话,在他们之间,或许永远都只能在心里诉说着。
“那我先上楼梳洗一下,换件衣服,我们去民政局。”夏静怡清秀的脸上,有无法掩饰的说不尽的忧伤,可是嘴角还在努力的想要留给他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