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座,裴微微直明来意后,开口道,“张姐,我知道你店里是祖传的手艺,但我店是要开在H市,并不冲突,所以算是加盟。”
说罢,发觉对方的笑容变淡,神情犹豫,她清楚这是不答应的意思,不过是为了她自称林微朋友缘故,才没有直接拒绝。而且当初她答应会资助对方开家新店,并不是所谓的加盟。还有一个矿区里没什么文化的中年女人,估计也懂不得加盟的真正含义。说到底自己现在不过是林微的朋友,就算签合同定合约,对方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相信。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该了话题,问道,“小天要高考了吧?”
张姐楞了下,“是啊,明年六月。”
“成绩还好吧?我听林微讲,小天的梦想大学是H市的工大吧?”
提到儿子,张姐眼里满满的自豪,嘴上却是谦虚着,“还成!没想到微微把这事和你也说了!”
“大学一念就是好几年,你肯定不舍得吧?”
“舍不舍得不都一样嘛,孩子大了,早晚有一天要离开家的。”
虽是这个道理,可对于张家母子来说却有些不同。裴微微知道张姐是个寡妇,几年前丈夫因病去世了,她独自带着孩子生活。饺子馆生意不错,尽管门面小,但架不住人多啊,按理说应该早就能换家大的新店开了,可她丈夫生前好赌成性,欠了许多外债,在加上给他看病,林林总总加一起有近百万了。
这笔钱在她曾经眼里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张姐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守着饺子馆,拼命赚钱,按她所知,好像到现在都没有还清。
还有一点,张姐这人有一特点,就是过分溺爱孩子。不过也难怪,丈夫活着的时候,天天出去赌,回家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早就对其没了感情,哪怕后来给对方治病,也不过是看着那是孩子父亲份上。
这也能瞧出她对孩子有多为重,后来丈夫去世了,她没有改嫁,无非是怕儿子受委屈。多年过去,如今孩子长大,面临即将离家去上大学,只留下她一个人在J市,那肯定没她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
“张姐,其实我要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H市?”
“什么意思?”张姐错愕,连带着一边安静听着的景逸也很是诧异的看着她。
裴微微笑着道,“我知道你还欠着外债,我可以先帮你还了。你跟我去H市一起开饺子馆,咱名字还叫忆家香,你就当是技术入股了,不用在给我钱,也不必担心手艺外露啊,这样你也可以离小天近些。”这家店是张姐的父亲亲自传她手上的,对她的意义很大。
闻言,景逸挑了下眉,却没有开口。
张姐惊讶,但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心动了。
她眼睛弯弯,没有继续游说,而是道,“不用那么快给我答案,你可以慢慢想,我不着急的。在说小天也大了,你也可以和儿子商量商量。”
“好,你让我想想。”张姐点头,“你为什么要帮我?”就算她没什么文化,也知道要是按照对方的话来办,裴微微是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