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老子的,刚才喷太猛,门上全是迷幻剂,这下真是自作自受了!
随着张晗身体落地,屋子里重归于静。闻远清却不动,站在那儿身体绷紧,面色发沉。透过大开的房门,能看到二十多米开外的电梯门正缓缓打开。一个提着旧箱子的人迈步走出,他的腿脚不太好,手上拄着拐杖,速度却不慢,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门前。
皮箱被他放在一边,只见他埋头看着张晗眉头紧皱,“格老子的败家玩意儿,一天好事不干竟做这些蠢事儿!”他对着张晗踢了一脚,力道不大,人却滚出好远。他这才摘了帽子,眼含笑意地看着闻远清,道:“哟,贤孙,咱们又见面了!”
闻远清站在那儿,浑身都在发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来人走进来,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然后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普通人瞧不见,可闻远清看得实实在在,那门的两边,各立了两个恶鬼。
尖牙利爪蛇尾,青绿色的皮肤坚硬如铁,口中滴涎,落地便烧出一块焦黑。单单是一个恶鬼,就不是闻远清能对付得了的,且不说一来来俩,面前还坐着位比恶鬼更凶残的大爷。
“贤孙站着干什么?快坐。”张越川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叠在一起,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他的皮相比起张晗,那可是火炬比火柴,光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明明四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跟那三十出头的也没什么两样。
闻远清不敢忤逆,僵着身子坐下,笑道:“张叔,我们昨天才见过。”
张越川眉毛一挑,“叔?”
闻远清喉咙跟卡了刺一样,半天才叫出声:“爷爷。”
“哈哈哈!”张越川大笑几声,和蔼地说:“贤孙何必客气,其实我比你爹还小那么几岁,你叫我叔叔也是可以的。”
闻远清这下喉咙里卡的可不止是刺了,只是……不敢怒,不敢说。
“贤孙,我昨儿个就说了,对你叔叔要好点。”张越川勾勾手指,一只恶鬼拎着张晗后领子用力一扔,昏过去的人就躺在了张越川的脚下。张越川对自己儿子也不客气,皮鞋尖一下下地踢着张晗的脑袋瓜,“你说吧,他现在怎么成这样呢?”
“是他……”闻远清刚开口,就接到张越川的电眼死光,顿时把接下来的话咽回肚子里,恭敬地道歉:“孙子错了。”
“错在哪儿呢?”
“我不该欺负叔叔。”
“还有呢?”
“我该让叔叔欺负我。”
“还有呢?”
“……”闻远清脑子发懵,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该说的了。张越川叹了口气,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闻仕年那个兔崽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龟儿子?哎,家门不幸。”
闻远清脸都黑了,可他只能忍着。没办法,就算他爷爷来了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堂堂国家首席道士,身后还拖了一群专业级别的小弟,可不是他们这种世家能够对付的。他忍气吞声地坐着,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