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逸风却顾不得杜玉昭在想什么,只是拍手唤了两个丫头进来,吩咐她们给锦瑟换了湿衣服,自己却和杜玉昭踱步走出门去,站在门前的游廊下,看着倾盆如注的大雨,轻声说道:“曾先生曾经夜观星象,细细的推算过,他说今年会有一个天命贵女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此女今年应是十三岁,出生于正月二十五日,乃九天玄女的一丝精魂返回人间,得之,能彻底的改变一生的命运。”
杜玉昭侧了侧身看了看屋子里,蹙眉低声问道:“大哥说的这个天命贵女该不会就是锦瑟吧。”
叶逸风点点头,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但那天我带着她给曾先生看过了。曾先生不敢喝她倒的酒,说她乃是非凡之人。”
杜玉昭惊讶的叹道:“曾先生不敢喝她倒的酒?这果然真是少有的奇闻。”
曾洪寿在江南虽然没有多大的名气,但杜玉昭是知道他的,此人狂妄至极,自认为已经修仙悟道,从不把世间的富贵之人看在眼里。就算是皇亲国戚给他倒酒,恐怕他也是照喝不误。如今却不喝这小丫头倒的酒可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叶逸风不愿多说,见杜玉昭信了自己的话,方又说道:“她刚到我身边的时候,几乎每晚都做恶梦,胡说八道又哭又闹的。后来我求曾先生给了一道符咒,用红绸子包了带在她的身上之后,果然好了许多。不过这次不是为何,曾先生给的那道不怕水的符咒居然被雨水淋的化开了,里面的朱砂居然被雨水化开,浸透了布包,在她的胸口处印了一个印记。那个印记……我也说不明白是什么……”
杜玉昭点点头,他终于明白大哥为什么忽然间叫蓝苍云去找曾洪寿了。不过曾洪寿那死老头子是个狂傲之人,老三怕是请不动他呀,于是他担心的说道:“只是,大哥。曾先生常年隐居江南,恐怕他不肯轻易的离开那里来京城啊。”
叶逸风叹道:“所以你要想办法把玉花穗请过来。曾先生一直想要她配置的一味香粉炼丹用却求而不得。若是玉花穗来了,就不怕曾洪寿不来。”
杜玉昭暗暗地握紧了拳头,点头应道:“好的大哥,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叶逸风看着杜玉昭要离去,忙又追加了一句:“锦瑟的事情,你一定要严守秘密。还有她昏迷的事情也万不可传出去,确切的说,是不能让锦云开知道。皇上回銮应该还有半月的时间。必须赶在他回来之前把锦瑟救醒,否则会多生事端。”
杜玉昭忙答应着:“大哥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会办好的。”
兄弟二人在哗哗的大雨中相视,重重的点了个头,然后各自回身,一个往雨中冲去,一个回了屋子里。
书房里的矮榻上,两个丫头给锦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湿衣服拿下去送去浆洗。又拿了一条薄毯来给她盖在身上。
叶逸风进来后,挥手让两个丫头都下去,自己却走过去把锦瑟抱起来送到里间的休息室里去。之后他靠在她的身边坐在床边,抬手在她的鼻翼之下试了试她轻弱的呼吸,眉头紧皱,心情差到了极点。
而此时的锦瑟,便像是经历了一场长途的跋涉一般,只觉得浑身酸痛的要命,四周宁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呼吸之间却像是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四周是光秃秃的白壁,屋子里仅有一张简陋的木床。旁边的地上铺着一块黄色的毯子,上面摆着两个黑色的圆形坐垫,坐垫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炕桌,炕桌上有一个精巧的小香炉。缕缕轻烟从香炉里冒出来,弥漫在屋子里正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什么地方?”锦瑟纳闷的环顾四周,心里想着叶逸风怎么会把自己逮到一个这样的地方来呢?
她微弱的声音似乎惊动了谁,门一响,一个穿着黄袍的白胡子老僧人从外边进来。看见锦瑟从床上坐起来,微微一笑,说道:“锦家的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啊?”锦瑟很是纳闷的看着那个老僧人,不解的问:“你是谁呀。怎么认识我?哦——对了,叶逸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