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梅花将院落塞得慢慢荡荡,七八个灯笼将红梅围住,里面跪着一个女人,十分虔诚的样子!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她身边,她动也不动,印着烛火的她犹如天上的仙子,那么不染一尘!
“我佛慈悲,请保佑我国国运昌隆,保佑吾皇身体康健,信女宋氏诚心祈求,请上苍锤炼!”女子诚信祷告,却没发现身后的人在一步步靠近。
皇上些许激动的走到她身后,极力控制自己的情愫:“梅妃是你吗?”
女子身体微微颤抖,缓缓站起身子,轻轻转过身来,慢慢抬起头:
一件略嫌简单的素色锦袍,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条玄紫锦带紧勒腰间,显得人高挑秀雅。外披着浅紫的敞口纱衣,上绣精致的藤蔓纹案,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的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上抹了些玫瑰香精,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个略显繁杂的发式,发髫上插着根翡翠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得出奇的头发。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只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浅淡的装束说是随意却又是有意精心设计,显得人清丽出尘。
皇上一时看呆了,那一眼望穿秋水。
沐风看的出冰儿这招棋是走对了。
梅妃不畏寒冷,俯身跪下:“罪妇宋氏参见皇上。还请皇上移驾吧!皇上千金贵体怎么能来这污秽之地呢?”
皇上怔怔,早些心底的气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反倒是记得两人多年情分:“诺儿,还在怪朕吗?”
“诺儿不敢。诺儿这些年记得的全部是皇上的恩泽……”三分真七分假。她不是没有怨过,可是却发现人还要现实的活着,除了情感还要承认很多东西。她微微抬起眸子,里面晶莹的液体闪动着。更显得楚楚动人。
“哎,过去的都过去了!本不该再提了……起来吧!地上凉!”皇上上前,亲手将她扶起,眸子再也难以移开。
冰儿说的不错,既然抓不住男人的心,那便留住他的眼。
起码自己还是有些地位的。
“皇上这些年可还好吗?”手上传来他的温度,梅妃哽咽的问。
“哎……好与不好还是要过下去的!倒是你,一向性子温和,遇事也不懂得保护自己。朕有心护你,可是有时也是身不由己!”当年他不完全是不信她的,只是这宫中之事,他也不是全能改变的。
梅妃听她这样说,一颗脆弱的心终于找到了彼岸,靠在他的肩上低泣起来。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第二天,圣旨便传遍六宫:梅妃复位。
一整天皇上的赏赐不断,冰儿等人都来贺喜。
“母妃,星儿终于可以和母妃住一起了!”星儿欢喜的在梅妃膝上撒娇。
“是呀!母妃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喜急涕下,将星儿抱在怀里久久不舍得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