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的变换莫测,就连银针的用处都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他们的眼睛都移不开了。若不是华老及时提醒了他们,他们都已经忘了站在这里原本是带着怎样的使命的。
华老是最先回神的一个,除了小徒弟的本事,他更在意的,是俊祎此时的表情。
冷静沉着。心无旁骛。
一个医者的表情。
他原本的担心总算有了着落,不论是对这场手术还是对整个姚系医族,华老都知道俊祎可以做得很好。
而俊祎本人,根本什么都注意不到。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着,有时要同时命令好几株草药行动,那是极其耗费精神的。有草药贴在俊驰的太阳穴边刺激着,有草药用精华渗透到银针刺穴的方位强化银针的效用,有草药不断将手术需用的器物放到俊祎手边来。
要指挥这些,丝毫不出差错,俊祎根本不能有丝毫的分心或是扩散注意力。
这也是他要求几位师兄替他监控的原因。
出现任何一点意外,他没自信会及时察觉,或是打乱了思维还能维持住控制草药们的节奏。
渐渐,俊祎的脑中甚至脸手下的病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这一点都丢开了,他根本无力再在脑海里留位置给这个强调了。
他很冷静,冷静到了超乎常人的地步。
手没有抖,眼睛没有眨,全身心都注入到了这场手术中。
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成为一种本能。
手术室外等候的颜律等人同样不轻松。
梁业炜起先还兜头六神无主地乱走,被骂了两句才算消停,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硬着。颜律算是一行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了,他将对俊祎的担忧都压了下去,拍了拍盯着手术室眼睛都不知道转了的俊浩的肩膀。
或许是双胞胎的心电感应,他此时是一行人中神经最紧绷的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