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摸不透他的沉默,“……怎么了?”
“不知道啊,像我这种人怎么会知道。”縢秀星没有掩饰他的焦躁,“你什么都能做到。不管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都能做到。甚至为了选择烦恼过不是吗?厉害啊。简直就像有先知系统之前的传说故事一样。”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在纲吉心底,却不是为他连讽带刺的话语而难过,反而有种空空的感觉。
“很久以前啊,自己要决定自己的人生,然后非要担负责任不可,让人毛骨悚然。现在先知系统却可以把人的才能读取,告诉我们最幸福的生活方式。”少年执行官的声音逐渐带上了攻击性,“真正的人生?活着的意义?根本没想过还有人为了这种东西烦恼啊。谁都对先知系统决定的人生没有任何疑问,都认为囫囵吞枣地活着是当然的……不这样也不行不是吗。我啊,从五岁的时候接受psychopass检查以来就一直是潜在犯。治疗更生的希望是零。所以现在的我,在这里,因为比起一生在隔离设施里度过,成为公安局的猎犬接受杀手的工作还是好一些。因为我只能如此。”
纲吉沉默地听着,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种社会制度究竟是怎么延续下去的,让一个“系统”统治一个国家?带来畸形的、极端的、变态的、虚幻的完美生存环境,甚至抹杀一个孩子最纯粹的梦想与未来,心中莫名沉重起来,喘不过气,他有点难以忍受这样的气氛。
“我,并没有要找你麻烦的意思。不过我改变主意了。”縢秀星站了起来,“你啊,要放弃就趁现在吧。”
……
晚上下班,纲吉心事重重地回家,常守朱也一路沉默,因为心不在焉,纲吉并没有察觉有个人跟在他后面,甚至在他关门前走进了房间。
回到家,candy就迎了上来,并开启了装饰投影,是很普通的居家风格,他还是在这种环境下更自在些。没有心情应付candy,纲吉让它待机休眠,准备去洗个澡,打开衣柜正想取睡衣,手却忽然僵了,紧接着,身体也跟着僵硬了。
“没想到你适应地挺快啊,小纲吉。”有人在他身后说,声音异常熟悉。
“……”
[……]
纲吉猛地转过身,看到笑睨着他的长发少年,顿时瞪大眼,“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想这么问,可意识到这根本无意义,反正对方既然能让自己来到这里,自然有不同寻常的能力,他又向前迈了一步激动道,“你终于来了!”
“呵呵,很期盼我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