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明晃晃的房间,白色的一片看不清具体的东西,或许不应该说是房间,而是手术室,更像是一间实验室。
闪亮的灯光,手术台,一台台冰冷的仪器,一个个机械的数字,一管管不知是什么的液体,还有……近在耳边的哭声。
好多人的哭声,年龄好像不大,都是五六岁的样子,声音还很稚嫩。尽管哭声重重叠叠,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男女都有,大概十多个孩子。
那哭声从一开始的有力到后来几乎声嘶力竭,每一声都发自喉咙最深处,哀伤的痛,深入灵魂的痛与绝望,引起她灵魂深处的共鸣。
白晃晃的灯光,有人不停地哭诉、抗议,“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好痛啊。”“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爸爸妈妈,你们在哪?”……
不知道是谁的哭声,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但是渐渐的,就连抽噎都已经没有了力气,房间里几乎听不到人微弱的呼吸声。
“数据怎么样?”女子的声音冰冷冷地传来,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不行,还需要更多数据。”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男子头也不抬地回应着。
“这样的话,打电话让人送来……”接下来女子说了些什么,清水流已经听不清楚了。到底要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画面又转了一转。
“妈妈,我好痛。”女孩因为身体的疼痛哭泣着,看不清她的脸,只是隐约间觉得有些熟悉。她委屈地向一旁站着的女子哭诉,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她看不清梦中女子的脸和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的语气很不耐烦,“躺着,不许乱动,影响实验数据。”
女孩转向了一旁站着的男子,“爸爸,我好疼啊。”男子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乖,躺着,爸爸妈妈要做实验。”
爸爸妈妈都是这样的态度,女孩似乎委屈地咬了咬嘴唇,放弃了拉着男子白大褂的袖子,乖乖地躺回了手术台上。
两个人继续在她身上进行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实验,房间不时地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机器工作的声音。
实验?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做实验?看不到她的痛苦吗?为什么那么残忍?清水流想要大声地质问他们,却硬是发不出声来。
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地方。女孩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没有了生气,连哀伤都不见了,“爸爸妈妈,我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