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沙哑的嗓音,他赶紧快走几步,倒了一杯温水,扶起她给她喂水。接收到她“真,你终于来救我了。”的眼神,霎时有些哭笑不得。
碓冰拓海还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她连眨眼都不敢,生怕那就是一个幻觉。也更怕这只是一个梦,一靠近,梦就醒了。
大口地喝了几口水后,她的嗓子就好多了,说话也没有刺痛感了。看着还站在原地傻愣愣的某人,清水流笑笑,也不点破他,“拓海,让我摸摸你。”
碓冰拓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近,慢慢地伸出手,一点点地摸上了她的脸,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是多了温度和笑容。
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这么落了下来,因为她身上的伤,他不敢抱得太紧,只是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流,真好!你又重新回到我身边了,这次,谁也别妄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清水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眼睛却看向了还站在床尾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的人。那是她,不,是清水流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缘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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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清水流才十岁。当她被伊藤隆一的手下从那个阴暗的地下室解救出来之时,她已经被关在里面长达半个月之久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经受了数不清的折磨,普通的十岁女孩或许早就疯癫了。可是,此刻清水流的身体里居住的是一个二十岁的灵魂,她坚强地活了下来。
就算连续三天没有食物只有水,就算没有长期进食胃痛得晕过去,就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都没有放弃最后一丝生的希望。最后,她赢了,她活了下来。
当她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那个白发苍苍却气势非凡的老人的时候,她在那一刻没有放松,反而她恍惚间觉得她看到了地狱在向她招手。
果然,她的直觉没有出错!她听到老人的声音,苍老且沉稳,字字句句像锤子般一点点地敲打在她的心间,一寸一寸地钻了进去。
他说:“从今以后,你就是伊藤组的大小姐,不过必须先通过地狱的考验。如果不能活着出来的话,那就……去死吧。”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地狱中存活下来的,她也不记得那些人的脸孔,来来去去,生生死死,地狱里,人命是最卑贱的东西。
或许一块面包都比一条人命的分量来得重。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个小小的面包边,前一刻还在和你笑脸相对的人,下一刻就把刀捅进了你的身体。
就算被温热的血溅了一身,她却只是随意地抹掉了脸上的血,捡起那掉在地上的面包边,连沾上的灰尘都没有拍一下地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