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粘成一戳贴在额上,右手早已因为用力过猛且持续动作而不由自主痉挛。殷红的鲜血顺着生命线滑到指尖,最后滴在洁白的地砖上,像盛开在皑皑白雪中的腊梅。
池小墨绝望的靠在墙上缓缓跌坐在地砖上,凉气渗入骨髓,冷到心中。
她知道自己此刻处于极度被动状态,实验室全部隔音,她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一定会有人发现她。她又出不去,唯一的可能就是等别人发现她,如果到最后都没有人发现她时,电视剧里也见过红线和蓝线,随便减一根,总有二分之一的几率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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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心情愉悦的迈出手术室,只差没哼着小曲儿了,池小墨所有情绪全写在脸上。他一眼就能看穿她对她的态度,所以冯冬若造成的困扰早已不是困扰了,静坐在一旁写病历。
郑东端着水杯八卦的盯着冷然春风面的表情,连连咋舌:“恋爱的力量果然伟大啊,我们头儿这精神气越来越好了,小墨没回来那会儿,你怎么不给我们笑笑?”
他抬眼直接忽视郑东的话,只问:“小墨呢?”
“额,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下手术台有一会儿了。”
他蹙眉:“大概多久了?”
郑东抬手扫了下手表:“也有快两个小时了。”
冷然心中骤然一紧,疼的厉害,莫名觉得心慌。郑东见他脸色不好,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忙说:“头儿也不用太担心,她都那么大的人了,指不定是去厕所了或者是觉得没事去贺医生那溜达去了。”
“不,贺子如没有当班。”他交接班时看到岑洪接贺子如回家,他们还打过招呼了。
郑东顿时无语,指了指厕所:“你要不要去厕所瞧瞧。”
冷然的不安感瞬时蔓延,起身逐一敲厕所门,却都没见到她。桌上的铃声刺耳响起,接着是郑东努力压抑情绪佯装镇定的声音:“头儿,刚才院长说警方打电话过来要院里安排已尽快速度撤离病人,因为住院部内有定时炸弹,设定的爆炸时间是七点。”
他敲厕所门的手一抖,转而走出值班室谨慎交代:“郑东,我们是病人及家属的主心骨,绝对不能慌,麻醉科以上病人由我们疏散,记得千万不要乘坐电梯。”
说罢顿住步子问:“你怕不怕?”
郑东眼神坚定的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