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是在比较偏远的位置,沈央找了很久才找到,看着老人微笑的模样此刻只能停留在一张褪去颜色的照片上,她有隐隐的心疼,每个人最终都会离去,再光鲜的躯体也会化成一堆骨灰,只是时间问题,也许几十年后,也许就在明天,也许下一刻,死亡总是令人害怕措手不及又无法为人的意志所改变。
这样的死亡不会让人麻木,只会让人心痛,生活的某一部分逝去的心痛,因为不能改变,没有时间适应更加心痛。
就像当时自己的父母弟弟一夜之间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一尘想必跟当时的自己心情一样吧,突如其来的折磨很容易让人改变本性,所以一尘的改变她虽不愿意看见却也能理解。
当心被抽走一部分后,人只能用其他部分的东西去填补,然而一个人所拥有的东西是有限的,你抽走了这部分东西便很容失去这部分东西。
就像自己,父母在世之前因为有他们的保护对一切事情都抱有积极乐观的态度,他们走之后自己就渐渐变得冷淡,变得总是会用一种质疑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
沈央蹲□,将绽放的很灿烂的菊花放在碑前,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冰绿色的手镯,
手镯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晶莹剔透的光,那是一种美得纯粹的绿光,印在沈央脸上,泛着光泽。
这个手镯是之前墨妈妈留给自己的,大概她是觉得儿子一定会娶自己才把这样的传家宝传给自己吧,现在她是不是该归还了?
“墨妈妈,对不起。”
沈央上前将手按在墓碑上,缓缓滑过上面的纹路。
“之前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一尘的,没想到我食言了。”她自言自语道。
“虽然被送到岛上并非我所愿,但是终究我还是辜负了。”
“儿媳我做不成了,这个手镯如此贵重,我也不能留着了,是该还给一尘让他寻找比我更好的女子。”
“被送到岛上是什么意思?”突然出现的男音把沈央着实吓了一跳,在这样的场合出现这样突兀的声音确实有点怪异。
沈央转过头,人影隐匿在光亮下有点看不清,但是她认得这个声音,她缓缓站起来,果然来的人是一尘,同样穿着纯黑色衣服的一尘,这样看来和她自己还有点像情侣装呢,现在还想这些真是有点可笑。
“你刚才说的被送到岛上是什么意思?”一尘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这就是之前我想跟你说的。”沈央看着他的眼睛,“要不要找个地方详谈?”
一尘摇摇头,“就在这说吧,我希望我妈妈也能听到,希望她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