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新人进门,龚氏坐在主位,瞧着自家儿子欢喜地牵着大红的喜缎往她这边走来,一只手还牵着一个小孩子,不用说自是那拖油瓶,龚氏脸皮紧了又紧。
新人拜了天地,便入了洞房,龚氏维持不下去,只推说头疼,让丫头扶她回房。龚仕杰见娘亲如此不给他脸,只觉得心寒。
龚仕杰拿了喜称挑开盖头,见她面如桃花,灼灼其华。一时不由多瞧了瞧,旁的人起哄将龚仕杰调笑一番。
喝过交杯酒,龚仕杰捏了捏夏瑾瑜的手,嘱咐了她几句,这才出了房门去与众宾客把酒言欢。
夏瑾瑜端坐在床上,往屋子里看了看,大红的喜烛燃得噼啪作响。欢喜跟着来了龚府,夏瑾瑜唤了她,道:“我出门时,乐乐怎么样?”
夏瑾瑜很是担心这孩子,原是想带着他一起的,临了嬷嬷说这样不妥当。这一路上夏瑾瑜是魂不守舍,担心乐乐。
欢喜抿嘴笑道:“三娘子,您不用担心,走时郎君一并带了乐乐过来,先前拜天地前还牵着他,后来郎君吩咐身边的小厮儿带了乐乐去耍,娘子您就放心好了。”
夏瑾瑜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带来满满的笑意,道:“欢喜,今日人多,我还是不放心,你不用守着我,去乐乐那儿照看他,我怕这孩子见不着熟人闹别扭。”
欢喜道:“嗯,好。可是三娘子这儿没个人照应……”
夏瑾瑜道:“无妨,这院子里总是有伺候的人,有什么事儿我自会吩咐下去。”
等欢喜离开,夏瑾瑜长长地舒了口气儿,这一身可是繁重得紧,夏瑾瑜退去头上的花冠,头饰,打散了头发,又脱了外面的礼服,换了大红的单衣。夏瑾瑜瞧了瞧沙漏,暗喜刚才在自家就先吃了东西垫了垫底儿,不然这会儿还不得饿肚子。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夏瑾瑜见房门被打开,一个圆脸儿丫头端了个食盒进房,给夏瑾瑜行了礼,道:“郎君吩咐给娘子盛了些吃食,娘子快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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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一边摆放好碗筷,夏瑾瑜走过来,看了看那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院子里的?”
那丫头回道:“婢子叫绿儿,前些日子才进了府,目前在郎君院子里管厨房。”
夏瑾瑜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有菜有肉的,卖相挺不错,道:“是你做的?”
绿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是婢子做的,婢子怕娘子饿着,就做了几道简单的吃食。”
夏瑾瑜拿了勺子先给自己盛了碗汤,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你下去吧,我这儿不用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