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敢……”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夏尚书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子,直后悔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混账东西,“我夏家熬过了前朝动荡,已历经一百多年风雨,若是交到你手上,你这混账东西还不把夏家逼上绝路去。”
夏裴彬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见父亲训得差不多了,便出言道:“父亲,如今三娘子未婚先孕,我夏家与大都督府上的婚事却是不能再拖了,原本两家就说好来年开春就迎亲,如今这样可如何是好?”
夏尚书点点头,道:“如今三娘子这样,如何还能嫁到大都督府,只是两家这亲事却不能就此作罢。我思量着,找个时间把三娘子送到乡下庄子上去养着,对外就说三娘子得了恶疾,到时候少不得我专程上大都督府上一趟,那魏家看在我的面上,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到时候我们就让五娘子替三娘子嫁过去,想来那魏家也不会再说什么。”
夏尚书所说的五娘子正是夏裴彬的嫡长女,才刚满十四岁。夏裴彬道:“父亲,可五娘子才十四岁,年岁是否太小了?”
夏尚书道:“只是先嫁过去,等五娘子及笈再圆房也不迟,若是因这门亲事儿惹了魏家不快,在朝堂上少不得会给你兄弟几个难堪。魏家那小郎君如今已经十八岁,等五娘子出嫁,便让四娘子做陪滕便是。此事现就这样定了,至于三娘子的事儿,把底下的人的都给我管死了,若是传出一点风声,一家老小全给我杖毙。行了,折腾了这么久我乏了,你兄弟二人也下去歇着吧。”
兄弟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夏裴胜这心头是积压了满腔的怒火,看着弟弟道:“这回你高兴了吧,当真是结了门好亲事儿啊。”
夏裴彬看了看大哥,道:“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若不是三娘子做下这样的丑事儿出来,又哪里轮到五娘子来顶这个缺儿,说到底也是大哥教养了个好女儿,真是把我夏家的脸都丢光了。大哥有这时间,还是想想该如何处理三娘子的事儿!”
夏裴彬说完再不理会夏裴胜,夏裴胜被兄弟刺了一顿,又不敢发火,只将回廊上的花盆踢得劈啪作响,糟蹋了几盆花草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唐氏刚从女儿那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梳洗,便见自己那夫君一脸怒容的进来。
夏裴胜指着唐氏道:“贱人,你养的好女儿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勾搭野男人,如今都怀上孽种了,你就是这样教养子女的?”
唐氏冷眼看了夏裴胜一眼,“姓夏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三娘子就不是你女儿了?我自十六岁进你夏家的门,给你生儿育女,操持一大家子的家计,还要管你后院那堆女人和庶子庶女。这么多年来,我何曾得过你一句好的。你给我滚出去,滚回你那下贱歌姬那儿去,别站在这儿恶心我的地儿。”
“你……你这恶妇,看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夏裴胜说着就举起手,作势要打唐氏。
唐氏才不怕他,见他如此也气恼地朝他啐了口子,“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这么多年,你何曾给过我嫡妻的脸面,告诉你姓夏的,我忍你已经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