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怜点了点头,只是神色间却似乎有些犹豫。
赵秀儿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轻声说道:“十一郎……恐怕是不会来了,若是你走后他来街上,我再知会他一声。”
“还知会什么,再怎么不方便,难道这十几日出来递个话的时间都没有?”解四嫌恶地挥了挥手,嚷嚷道:“某瞧着那小子油头粉面的,问起他家里就语焉不详,一看就不是个好鸟,娘子,你以后可要看仔细了,这些贪图你美色之人万万不可托付终生!”
冯小怜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贪图美色之人说得不就是他自己么?赵秀儿显然也觉得有些离谱,不由瞪了他一眼。
解四一向是有些怕赵秀儿的,缩了缩耿着的脖子,小声道:“反正那小子不靠谱……既然这十几日都未曾来过,看来更是个喜新厌旧的,只怕也再不会来这街上了。”
一旁的陈五和齐二连连点头附和道:“老大说得有理!”
解四说得的确很有道理,赵秀儿也无法反驳,或许是因为那个少年郎与冯小怜相处时的自然亲切,或许是他在饼摊儿前迷倒上至八十下至十八妇女的微笑,或许是因为他真的长得很俊俏……赵秀儿总觉得十一郎或许是真的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也说不定呢……
“娘子,要不……”
“不用等了。”冯小怜摇了摇头,笑道:“解四,走吧。”
说着,她不再多说,径直踏上牛车,赵秀儿欲言又止,终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立在原地,目送着牛车缓缓朝着街上驶去。
缘是不可求的,缘如风,风不定。云聚是缘,云散也是缘。而娘子与十一郎,大抵……就是有缘无份吧。
……
……
牛车行驶得很缓慢,有些颠簸,有些脏臭。
冯小怜坐在牛车之上,有些不适应,她撩起了小窗前垂着的帘子,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发现熟悉的街景上,咦,这个人有些眼熟,哎,那个路人好似在摊前买过饼呢……于是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