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养了几天已经不碍事了,到底是老胳膊老腿了,还是有些不大利索。”
说话间,刘大力抱着箱子走出来,接过话咋咋呼呼地就说:“师父您腿不舒服?可你今儿不是跑到了东巷那边听戏了吗。”
方木匠见自己被这个傻徒弟给戳穿了,一时间骚了个脸红。不过好在他本来就黑黝黝的,也没看出来。
刘大力又道:“这阵子俺师娘天天变着方给师父做好吃的,俺也跟着有口福了,就是不让师父喝酒。”
“不就喝个酒吗,瞧她大惊小怪那样!”方木匠哼了声,“男人喝酒天经地义!”说着,摸了摸嘴角,看起来是真的馋了。
柳蛮道:“这是婶子心疼您呢,这伤口还在结巴,等好了再喝也不迟。”边说话,边接过箱子检查起来。
方方正正的一个皮箱子,下面藏着两个木轮子,箱子两侧一个能伸缩拉杆。
刘大力憨笑道:“俺还是第一次做这个东西,柳姑娘,你说这是啥呢?俺看着像是箱子,可哪有箱子下面有轮子的呢,又不是马车。”
“这是拉杆箱。”柳蛮说着,拉着箱子转悠了一圈。
这年头到处旅行也不容易啊,又没飞机又没火车的,装个行李也大多是一块大布那么一包,如果当初徐霞客见着柳蛮的这个拉杆箱,说不定就来一个了!
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木匠活了,方木匠眼尖地一下子就瞧出这里面的门道出来,“柳姑娘这箱子瞧着稀奇,不过用起来倒是挺方便的。”不忘自夸一下,“不过要我说,这箱子还只能是我这木匠铺子能做出来,你看那轮子,整个南屏镇就没人能打出这么小巧又结实的木轮。你放心,这轮子若是用不了个三年五载的,你来找我!”
“方叔的金字招牌我看着就放心呢!”柳蛮也顺势递给了高帽。她也不讨价还价,这箱子做得很好,便也就爽快的掏钱出来。一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上的字画盒子,里面的画掉落出来,摊在地上。
刘大力连忙将它捡起来,也不敢拿自己的手去擦,只好先吹了上面灰:“这些东西精贵着呢,俺村的那个秀才将这些东西都当命根子,柳姑娘可得小心着点。”
这年头读书识字的少,很多人对书本以及字画有着天生的尊敬。柳蛮笑呵呵地接过,手一抖,“唰——”的一声,那张图全景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