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时辰。
她恍惚想到了小时候,母亲带着她逃荒,从一个村庄城镇逃到另一个村庄或是城。无处栖身就露宿在荒郊野地,黑夜四周暗藏着无数看不见的危险,也许有流寇,也许有野狼……
她紧紧依偎在母亲的怀中,不敢闭眼睡去,生怕一睡去就再也无法看见第二天的日出,那样惶惶不安的岁月随着母亲的去世而离去。
她以为这一切不会再重演,可是还是无法逃过命运冷漠无情的手。
那逃出梁国的几日晦暗的春雨夜。她缩在无一点烛光的房中,听着春雨淅淅沥沥,怀中抱着元青,惶然不知前路在哪。在天牢中她缩在黑暗的角落,苦等逃出生天的一刻。
在宫正司八十多天的寒冷夜里,她在墙上刻着日子流淌的痕迹,也在期望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而如今。她又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中。
只是这一次,她能否再一次逃过?
云罗勾起唇角,一抹讥讽冷冷挂在脸上:江山美人,他到底要的是什么呢?而这一次她真的可以把期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吗?
天上的日头更盛了,忽地有宫人发现了这座楼阁隐蔽的阁楼,向这边走来。
“这里搜了没有!去搜搜看!”底下有人喝道。
有宫人搬动梯子的声音传来。底下嘈杂声越来越大,更多急着邀功的宫人前来。
云罗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紧紧捏在了手中。
谁来,谁死!
这冷酷的世间给她所有痛苦与不幸,从来让她看清楚的只有一堆卑鄙肮脏的人心。
它告诉她,想要活,只能杀!
楼阁的翻版被顶起,才刚探出头的内侍还未看清楚,一道寒光迎面而来。他啊的一声痛呼从梯子上摔了下去,才挣了几挣就闭气过去,昏死了。
“楼上有人!楼上有人!”底下的宫人们纷纷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