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帝呵呵笑了笑,笑声空洞:“可是朕早些年打仗落下的病痛又该怎么办?一到雨天就痛得生不如死。”
太医又说了几句宽心的话,晋帝挥了挥手,命他退下。
寝殿中又恢复安静。内侍与宫女都静候在帷帐外。云罗想上前又犹豫不决。晋帝静静躺着,像是累极了睡了。云罗心中叹气,看样子今日是没办法接近晋帝了。
她正要悄悄退下。忽地晋帝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人都弓起身。
云罗脑中灵光一闪,几步上前扶住了他,为他顺气。御前的内侍与宫女都不如她快。云罗扶着晋帝,轻轻为他拍背,晋帝咳了许久,终于咳出一口浓痰。
御前宫人们见他震天的咳嗽都慌了手脚,无一人前去用痰盂接着。云罗掏出帕子,不动声色地将他口中浓痰接住。
晋帝这才长舒一口气,他看了云罗一眼,认出了她是谁,道:“你来了?”
云罗跪下低头道:“回皇上,奴婢奉旨进宫随行伺候皇上,所以不敢远离。”
晋帝冲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寝殿中只剩下两人。
他长吁一口气,道:“这些奴才一个个笨手笨脚的,都不如你机灵。以后你就跟着朕身边吧。”
云罗想起刘陵说的话,连忙跪下泣道:“奴婢的命是皇上所赐的,皇上要奴婢死,奴婢绝无半点怨言,但是因为奴婢这微不足道的人而污了皇上的贤明清誉,奴婢死一万遍都不足惜啊!”
晋帝一愣,那一只独目看着云罗素白美丽的脸上梨花带雨,不由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罗眸色一闪,于是把自己听到的传言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晋帝听完,拍着软榻连连冷笑:“好!好!果然说得好!”他明显已是怒极反笑,口中道:“这群该死的畜生!竟然这个时候来污蔑朕!朕的年纪这么大了!难道会如不知廉耻的老畜生一般*……*后宫吗!”
他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云罗见他气得脸色发青,急忙扶着他帮他抚背。
晋帝这一次怒极伤了肺腑,咳了半天都无法止息。云罗看着他难受之极的模样,背后渗出冷汗。她未料到他的反应比自己的还要大。御前宫人急忙又去请太医。整个寝殿中一团乱。
正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厉声传来:“都干什么呢!跟无头苍蝇一般!”
云罗回头,只见云妃华丽的裙裾在殿门处一闪,快步走了进来。她看到扶着晋帝的云罗,眸中冷色一闪,匆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