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的声音很低，苏馨似乎惊了一下，很快又习惯性地淡淡一笑，她生涩地握着她的手背轻抚着，“我不是来讨要谢谢的，不用勉强自己。”
苏馨嘴角的笑让林惜的心不知觉得疼了一下。
其实她们都是同龄人，记得在姐姐出事之前，她每次来陆家的时候都对她们姐妹很友善，是唯一一个对着下人也不摆小姐架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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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对苏馨的感觉越发错杂，她相信苏馨能有如此淡然的反应，并不是一天造就的。
试想每天对着自己所爱的男人对自己冷言冷语，冷漠至极，也许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为什么你要留下？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的。”
林惜问。
他们苏家有地位有背景，苏馨想要逃离陆家并不是不可能，她根本不需要留下忍受陆大哥足足六年的冷暴力。
“你也觉得我得不到救赎，对不对？”苏馨说。
“……”林惜沉默，虽然外面的人都说陆家的男人花心滥情，但是她所认识的陆家男人，却一个比一个长情，甚至甘愿为了一个下人不要自己的命。
“十二少，真的会残废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歉意。
从陆泽尧和她一起发生事故的那天开始，她才听到了他们偷偷相爱的传言，那天，好像是她不小心失足滑下山崖，陆泽尧为了救她才一同坠崖，陆泽尧比她伤得重，因为他用整个身体保护着她，身体猛烈地撞上巨石也没松开她。
“别多想了，十二少会没事的。”苏馨并不擅长谎言，其实陆泽尧的伤势的确不容乐观。
而且虽然他不是陆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儿，但是孙子和一个下人相爱，还被对方连累到残废，相信老爷子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小姑娘的。
“我现在明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滋味了。”林惜突然苦涩一笑。
“只要人没死，就有机会补偿，如果你爱他的话，他醒来看到你没事就是最大的安慰。”
苏馨安抚着林惜，她多想也有人给她一个机会补偿林嫣。
如果她们母子还活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