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感觉到了沐如锦的目光,千秋晟强迫自己放松,嘴角勾着残忍的苦涩。幽幽道:“你们可知,当我得知此事时,心中是何感想?”
沐如锦和苏衍都没有说话,但二人互对的眼神却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千秋晟这句话的茫然。
千秋晟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语气微颤的说道:“直到生死之际。逃亡之时,我才知道。那千秋梦与父亲,竟是那样天理难容的关系。我早该想到,千秋梦与那女人是一般模样,而父亲,早已疯了!”
沐如锦和苏衍倒吸一口凉气。
天理难容?这世上,父亲与女儿最天理难容的关系,除了乱.伦,还能有什么?可是这种事情,当真会是如此吗?
要知道,就算这个时代相较于沐如锦印象中的某些朝代宽松许多,不那么闭塞,但乱.伦之事,无论放到哪里,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戳到死的。
就算江湖人不拘小节,豪放恣意,但父女天伦之事那也是绝对不能玷污的。这世上若没有纲常法纪,恐怕早已大乱了。
而千秋门,坐拥江湖小半壁江山,竟然会出现如此伦理混乱之事,若被其他英雄所知,恐会集体讨伐了。
“晟哥哥,此事可万分都做不得假。若将来你要重新杀回去夺回失去的一切,只怕此事就是你最大的武器。但若你只是信口胡言,这也会成为你致命的伤口。”沐如锦开启读心异能查探千秋晟的内心,几乎已经确定此事是真。但内心的震惊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次。
“此乃家丑,我又如何愿意言说。只是,他们既不拿我当一家人,欲斩尽而杀绝,我又何苦替他们遮掩?此乃拼死救我一命,助我逃出千秋门的一位护法对我所说。他曾言,一日偶见父亲与千秋梦携手漫步游园,那千秋梦头枕父亲肩膀,一副撒娇之气呼唤父亲为段郎。那段儿是父亲小名,就是母亲都不曾叫过,身为人女,怎可这般放肆?那护法大惊之下偷偷退出,不曾被发觉。但自此之后他也不敢与任何人提起。直到我身陷险境,他救我出逃,才将此事细说与我听。”千秋晟眼中是复杂的痛惜和厌恶,他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敬重的父亲会与自己的妹妹有那样不堪的关联。
“那护法现在何处?”沐如锦第一反应是那护法会不会是千秋梦的人,故意引千秋晟生气,想要让他伤口恶化,直接气死。但想想又不对,与其这般大费周章,还不如趁千秋晟重伤之际一刀杀了省时省力。
“他为护我逃离,已被杀死。”千秋晟心疼欲死,那都是从一开始就坚定效忠他的老臣啊。可此事一出,就折损了一半有余。剩下的,也只能暂且委曲求全,希望他能重回千秋门,夺回权柄,再图效忠。
沐如锦默然。看来,千秋门主与千秋梦之事十有*是真。
直到此刻,沐如锦还如坠梦中。她完全无法想象千秋梦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勾引自己的父亲的。每每叫着段郎的时候,她是否想过对面的那个人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又是否想过,若是她娘泉下有知,该是如何的心痛欲绝?
而千秋梦,她究竟是当真爱上了自己的父亲?还是为了夺得千秋门主之位而蓄意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