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在说正事呢,薄刺心突然插科打诨,凌芳若愣了半天才回过味来,笑着嗔怪薄刺心:“姐姐好坏,总是在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取笑人家,妹妹不干呢。”
三个人的笑声同时响起,却没有注意背后不远处贺姬翎狠毒的目光。
贺如燕有些郁郁寡欢,默默低头前行,太后在凌芳若面前好像都无言以对对呢,何况是自己?雯儿扶着她的手臂一刻不敢大意,正走着后面突然传来叫声。
“妹妹慢走,若有空闲不妨到我鎏庆宫中小坐……”贺如燕回头,看到的是贺姬翎似笑非笑的面孔,她勉强露出笑意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贺姬翎朝鎏庆宫方向走去,小林子见主子娘娘和梅妃一同回来,赶紧请奏,午膳如何准备,贺姬翎冷冷地说:“我家妹妹来了,何须问?”
贺如燕笑了笑,贺姬翎是要留自己在鎏庆宫中用膳,这可是稍有的恩惠,据闻还从来没有人在鎏庆宫中用过贺姬翎的午膳呢,自然除了天帝之外。
“妹妹谢过姐姐盛情。”贺如燕恭肃说到,不管是以堂妹身份还是宫中位份自己都是应该对贺姬翎恭敬有加的,贺姬翎摆了摆手说:“你我之间原就不用这些虚礼,你且坐吧,我有话说。”
这是自然的,要是没有话说她怎么会请自己到鎏庆宫中来,而且还准备了自己的午膳呢?贺如燕笑说:“姐姐有些风声鹤唳了,今日凌芳若一席话难道竟然让姐姐乱了方寸了吗?”
这话正说到了贺姬翎的心坎里,她冷笑一声说:“我看妹妹形容,好似也对凌芳若言语颇为忌惮呢,现在倒来取笑我,你好没道理……”
“可是妹妹只不过是宫中一个可有可无的闲人罢了,姐姐就不同了,你如今可是后宫主事,听太后的意思,那张清清宫中规制不全好像有姐姐的不是呢,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也,此前或许太后都在姐姐一边,可是如今却在无形中倒向了凌芳若了。”
贺如燕说完之后挥动罗帕轻轻拭了一下嘴角,其实不过是为了转移贺姬翎的注意力,不要把眼神集中在她的眼上而已,贺姬翎果然中计,叹了口气说:“如之奈何呀?彼时对张清清惩处太后也是大发雷霆,可是今日……”
“这就是身处后宫的悲哀之处,时时处处总要察言观色,昨日对的放在今日便是错的,到了后日说不定就成了杀头的罪证了呢,妹妹倒是真的有点替姐姐担心了,所以妹妹本来并不像到姐姐的宫中来,怕这话说的多了姐姐会不高兴呢。”
贺如燕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定定地看着贺姬翎,贺姬翎的眉毛一挑,自然没有逃过贺如燕的眼睛,她笑了笑说:“总之姐姐还是好自为之吧,这件事情妹妹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贺姬翎一直在沉吟,贺如燕说的额没有错,尤其是她那句今日对的,明日就可能是错的,后天便可能成为杀头的罪证,这句话的分量太重,可是却也正契合了宫中现实,她虽然是娓娓道来,可是听的人却难免要胆战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