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轻声说到:“且不可胡说,这事我怎么会知道,你只需记住,只要你在这里,我的心便在这里,定然也是不会让人伤害了芳妃娘娘的,这便足够了,其余的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一面招致祸端。”
小萝点头答应了,李常德才又交代,“以后有人在时你还是叫我李公公,以免被人生疑。”
“女儿自然知道,只是现在夜深人静,除了你我妇女并无旁人在侧女儿才会如此大胆的呢。”李常德轻抚她肩头说:“如此便好,这里有我伺候着,你也会去睡吧,小心冬夜着凉。”
小萝却嗔怪说:“女儿倒是希望父亲能早些回去休息呢,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李常德拉下脸来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遇到适才情形你却如何处置,快听话去睡吧,明日早晨我便叫小太监到偏房把你叫起来就是。”
小萝这才去了,不过一时间又回转来,李常德正自要生气,却见小萝手中捧着一个砂锅,揭开来,里面竟然熬着一碗粥品,小萝揭开盖子来,李常德但觉清香扑鼻,一时愣住了,他在宫中这许多年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清香的味道。
“这却是什么粥品,为父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呢。”李常德感概倒是发自内心的。
小萝笑说:“父亲日间吃的都是御书房的山珍海味,对这些雕虫小技自然是没见过的,不过这倒粥品倒是有个名头叫糯米七草粥,是用稻米混了芹菜、菠菜、芘蓝、白菜、荠菜、茼蒿、萝卜七中青菜熬制的,其中倒没有一点荤腥,喝着香而不腻,却是暖身子最好的粥品呢。”
李常德伸手去接小萝手中砂锅,小萝避让了一下说:“女儿不要,却要看着父亲就在小萝面前喝下才好,不然我已转身你再嫌这粥不值钱,随便赏赐了其他的小太监。”
其实李常德心中感念,早已暖烘烘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只好拿起调羹,小萝就捧着砂锅看着李常德喝了粥,这粥的确是香而不腻,入腹之后却暖烘烘的,李常德撩起袍袖又再拭泪,小萝笑说:“罢了,如若一碗粥便让父亲如此,日后小萝倒不敢孝敬了。”
她天真烂漫,自从认了李常德这个义父之后倒觉得自己在宫中多了一个亲人,而且她毫无心机,从没想过要依仗了李常德,或者从李常德那里得到些什么,她越是如此李常德才越是喜爱她呢。
李常德喝了粥,眼睛还湿着,小萝有用罗帕给他擦拭了,这才款款走了,李常德看着夜色中一片明亮雪景,真是老怀甚慰,自己还有什么苛求的呢。
这一夜却不知有多少人睡不着呢,首先贺如燕就是一夜不曾合眼,据她宫中远远看着的小太监来回报,雯儿找的小太监刚叫了两声就被御林军发现,捉拿之中好像从宫墙上摔了下来,此时是死是活尚未可知。
若是摔死了还好,若是一息尚存供出了雯儿来自己也免不了要吃挂累,雯儿更是吓的面如土色,一夜都在贺如燕床头发抖。
贺如燕后来索性不睡了,坐了起来和雯儿闲话,她也不是当真镇定,倒是一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雯儿跪在贺如燕脚边说:“娘娘,都是奴婢疏忽,怎么也不曾想到梅轩竟然有御林军护卫,如今奴婢闯下大祸自然不能连累娘娘,奴婢愿意学清裔宫中环儿的样子,自行了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