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掌灯时分,薄刺心独自一人流连于云杉宫万桂园中,想起彼时龙魄在此与自己言语,原来都已被凤魅听到,他虽不懂声色却也已经相信了自己,而且没有责怪自己与龙魄的见面,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错怪他了。
悠悠叹了一口气之后对着当空皓月说到:“夜初色苍然,夜深光浩然。稍转西廊下,渐满南窗前。况是绿芜地,复兹清露天。落叶声策策,惊鸟影翩翩。栖禽尚不稳,愁人安可眠。”
“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红叶两悠悠。”一声叹息之后却听得有人和到,薄刺心转身,却见凤魅双手负于背后正缓缓向自己走来。
凤魅笑意挂在嘴角说:“吟诵秋月之诗想必以这两首为最了,你想来胸中有古意,朕也附庸风雅一会,见笑了。”
“臣妾见过天帝。”薄刺心躬身行礼被凤魅一拉拉住了,攥住她的小手说:“你我若两心相隔,又何尝是三十里呢?朕心中恓惶,唯恐一日你离我而去,再也不回转来,到时候却是愁人安可眠了。”
薄刺心见他取笑自己,而且好套用了两首古诗的意境,心中好笑,却不得转移了话题问:“宁昭仪那里?”
“哦,已然自裁了,选的是毒酒,想事怕痛吧,毒酒入肠正是浓醉之时,翩然如梦,一了百了,岂不最好?”
薄刺心看凤魅说到陆伊宁自裁之事却也不见任何悲伤之态,心中难免愀然,想当初凤魅与陆伊宁情浓之时何尝不是卿卿我我?不也如白云红叶般痴缠吗?可如今白云红叶两悠悠,却不见凤魅悲伤之态,真是叫人心寒。
“爱妃这是怎么了,难道心中有事,朕见你脸色不好。”凤魅爱恋地说。
薄刺心赶紧收回心神茫然说到:“哪里,臣妾只是觉得宁昭仪咎由自取,真是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想当初她时如何对待你的,如今你却替她感怀,真是慈悲心肠,罢了,不说她了,说点高兴的,朕当日在这里就已经知道了你是清白的,只是朕要顾虑周全,因而未能及时说破,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薄刺心摇了摇头说:“自然不会,臣妾还感念天帝信任臣妾呢,而且隐忍那么久,想是天帝所受委屈更沈国臣妾百倍,是臣妾莽撞了,天帝莫怪。”
“哎,你却又如此矫情,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我争寻思道寝殿中找你,可是今晚凉儿不曾到慈宁宫中给太后请安,朕怕她搅扰了你我好事,所以就来这万桂园中找你了,朕就知道你一定在此流连呢。”
“知臣妾者天帝而已,臣妾也是心中烦闷,因而才到这万桂园中消遣,清贵妃可大好?”
凤魅说到:“好了,好了,她若不好朕怎会有闲心来找你?你这人真是,朕在你身边你却一味询问别人,难道朕在你心中还比不得一个陆伊宁和一个张清清吗?”
薄刺心浅笑,心思还是收了回来,对着凤魅说到:“天帝莫怪,进来宫中正值多事之秋,臣妾唯恐有甚不妥之处,又要害得天帝劳心费力,因而臣妾想将事事思虑周全,也算是替天帝分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