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一声高呼,子夏昂然入内,单膝跪地,手按腰间长剑剑柄,他乃御林军统领,在凤魅身边是可以不解甲胄的,而且是名符其实的带刀侍卫,因为长剑从不离身。
凤魅冷冷说到:“且把你知道的关于宁昭仪小产之事细细道来,让这些后宫的娘娘们都知道一二,以正视听,也还了薄刺心一个清白。”
“遵旨……”子夏朗声说到,而后将自己如何追查陆伊宁小产之事,终于查到浣衣局吴德,才知那撞死的宫女正是原无双皇后的贴身侍女若冰等事一一说了出来。
陆伊宁心中慢慢宽泛,子夏所说之事无非证明自己是找过若冰,而若冰也在自己摔下台阶之后给自己作证,而后自杀了,可是并不能说明自己当时就是故意摔下去的。
“天帝,难道仅凭这些你就能定臣妾的罪吗,如此就能说明是臣妾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吗?”陆伊宁凄惨问道。
凤魅说:“你还需要证人吗?证明你是刻意摔下台阶,而后嫁祸薄贵妃?”
“正是,臣妾就是要一个证人,否则臣妾死不瞑目。”陆伊宁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好,你既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朕今日便成全了你,实话告诉你,这最后的证人便是朕,朕一心留你体面,奈何你不思感激,却要步步紧逼,朕便知道你当日是自己摔下的台阶。”凤魅声音刚落下面众人都炸开了锅一般,陆伊宁更是瞠目结舌。
“不,不可能的,当时天帝还在翊坤宫中宴饮,无论如何是不会知道的,你不会知道的。”陆伊宁喃喃自语,如此形容已经告诉了众人真相了。
凤魅转向众位嫔妃说:“当日帝国君主龙魄赏潜在皇宫之中,正是他目睹了整个过程,之所以不曾声张,也是要拿此时威胁薄刺心,可是薄刺心宁愿身负奇冤也不愿妥协,此事朕看在眼里一直不曾明言,既然今日宁昭仪自甘现身,朕也就不必顾忌周全于她了。”
陆伊宁颓然跌坐于地,双目失神,嘴里兀自絮絮叨叨,只是众人已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凤魅转向薄刺心到:“此事因你而起,皆因陆伊宁嫉恨朕宠你过多,因而才出此下策,我看此事也就交由你处置吧。”
薄刺心对太后深深行礼,然后又想凤魅行礼说:“太后,天帝,所谓孤掌难鸣,彼时臣妾也飞扬跋扈了些,早先更是不容宁昭仪腹中胎儿,这些都是天帝知晓的事情,想来她宁昭仪也是为了自保才会如此糊涂,臣妾恳请太后、天帝从轻发落她便是。”
太后微微点头,薄刺心能说出此等言语自是难能可贵,凤魅也是感激,转向陆伊宁说:“你都看到了,直到此时薄贵妃仍替你求情,你却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伊宁长笑说:“贱人不必矫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陆伊宁不要你惺惺作态,一死而已,自我那孩儿身死之后我便已是一具行尸走肉,苟活世间也不过是为了报复而已,由此结局只怪思虑不周,但求速死。”
“死到临头仍不思悔改,如此蛇蝎妇人留在世上何用,幸而她腹中胎儿早夭,若是生了下来也必然是宫中祸害,有其母必有其子,此言非虚,天帝,赐死吧。”太后端坐在张清清身边面无表情说到。
薄刺心以罗帕遮住口鼻不动声色,凤魅见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解决了,“李常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