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姬翎眼皮一跳,看来此子医术的确非同凡响,他不曾抬头,自然也看不见自己表情,却能断定自己是因为生气导致的气血混乱已属不易,只是说不必用药定然还有下文,贺姬翎冷笑说:“那本宫竟然要受着吗?”
“倒也不是,小的劝娘娘放宽心境,如能招些歌姬到宫中来为娘娘消愁解闷就是最好的良药了。”孟景升磕头退到了一边。
贺姬翎心中虽然拜服,但是口中自然是不能承认,“新鲜的很,本宫还是头一回听说呢,有病不用药,却要歌舞升平,你这太医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吧。”
“娘娘赎罪,小的只是据实而言,若娘娘信不过小的,自然可以另招其他太医为娘娘重新诊过脉象,开方调理却也未不可。”
他话说的倒是不卑不亢,似乎是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贺姬翎不觉中已经对这个孟景升有些另眼相看了。
“适才本宫在那清裔宫中听得清昭仪提及她的身体多得孟太医调理才怀了龙裔,原来这身体也是可以调理的吗?”贺姬翎茫然问道,身体自然是可以调理的,只是她的意思很是明显,自然是问孟景升,这调理身体却和怀胎也有关系的吗?
孟景升躬身回到:“这是自然,人人体质不同,因而各需不同的调理之法,若是娘娘这样的身体,小的仍是旧话,调理执法不在金石汤药,而在心境二字,娘娘若能宽心,自然也会怀上皇嗣。”
“口无遮拦,真是大胆,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吗?”羽心从旁呵斥,贺姬翎摆手制止了羽心,不过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张清清体内的黄精之毒自然是孟景升替她排出来的,不过他的话却不无道理。
而且也提醒了贺姬翎,虽说防备张清清怀胎也是一种方法,可毕竟不如自己怀上龙裔来的保险,之前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过的,今日听闻孟景升说起,她的心中一亮,瞬间改变了主意。
她的本意是叫来孟景升,旁敲侧击一下,让他明白张青青体内之毒是自己所为,虽然冒险,但是也让这小子日后安分守己一点,不要坏人好事,可是眼下这事倒不急了,且不说事情已然是如此局面,多说无益,而他的医术又有如此神通,何不将此人拉拢为己用,从长计议呢。
“你说的甚是有理,本宫切记便是,羽心,赏孟太医,然后着人好生送了回去,孟太医,我这鎏庆宫自今日起你要常走动一下,我会照应太医院,以后本宫的平安脉就交由你来支应吧。”
孟景升没想到竟会是这种结果,赶紧跪下道:“谢娘娘,只是贵妃品级的平安脉都是师傅黄老太医的职责,微臣越俎代庖,只怕招人闲话……”
贺姬翎笑了笑说:“你这人太过谨慎,不过在宫中谨慎也是你这等人的本分,你且宽心,黄老太医年事已高,不日我便在天帝面前提及此事,且让黄老太医告老还乡便是。”
孟景升惊喜过望,也不是自己从此便可取代黄老太医了,而是黄老太医早已在宫中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尤其自宁昭仪小产之后每次唉声叹气,唯恐一日不当便找来灾祸,如若能全身而退,于他来说当然是最好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