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宁昭仪扶到哀家这儿来。那儿板凳咯噔难受,可别伤着了哀家的大胖孙子。”
陆羽宁脸红着谢恩,太后看在眼里,也不多说什么,等她走过来,腾出位子给她。陆羽宁新潮澎湃,这个位子她一定还会在坐上的。旁边不会有别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怎么样,这种感觉?”太后拉着她的手指向门口,“看得见吗?那扇大门外面,众人朝拜你一个人。”
“给母后请安。”凤魅踏进慈宁宫的高大门槛,紧走几步,一把撩起龙袍袍角屈身行礼,太后端坐高位,眼角泛起笑意,陆伊宁赶紧屈伸避开,宫中的规矩,皇上的大礼只有太后一人专享而已。
“臣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龙体安康。”陆伊宁假意蹲下身去要行大礼,凤魅伸手扶住陆伊宁的手肘朗声笑到:“宁昭仪,免了吧。你现在可是身娇肉贵,朕何曾忍心让你行此大礼。”
太后的笑意在脸上蔓延,凤魅对陆伊宁的宠爱已经从言谈举止中满满地溢了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要陆伊宁肚子中有这个龙种,她就足以和薄刺心抗衡,而自己也就不会让那个女人专宠。
“皇帝,哀家进来听得前朝有些风言风语……”太后慈目微颦,双手长长的护甲交叠在一起说,但是话刚出口凤魅向后一撩袍子顺势坐在了太后身边,隔着榻上的几案皱了皱眉头。
太后深知这位皇儿的秉性,他的眉头轻易是从来不会这样皱着的,这种微小的动作只会出现在他要作出杀伐决断的时候……
“皇帝,是不是哀家说错什么话了?”太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端起茶盏来轻轻抿了一口,凤魅双手扶住自己的膝盖说:“母亲,我朝建国以来就有严训,后宫……后宫不得干政。”
一句话从凤魅的嘴里说出来显得云淡风轻,可是其中的分量却像一块巨石一样倏然从天而降压在太后心口,让她憋闷的喘不过起来,后宫不得干政,而自己在凤魅离宫的日子里立了风无忧,而且垂帘听政,难道皇帝今天是找自己算账来了。
如果说后宫不得干政的话,可他凤魅还不是偷偷立下了传位诏书,竟然要将天朝拱手让给那个狐媚贱人薄刺心。
百般念头在太后的脑海中翻腾,然而她却难以启齿,因为坐在自己身边的人首先是天朝的皇帝,其次才是自己的儿子,而他的决定就是圣旨,是天子之命。
凤魅也觉得自己把气氛弄得有些僵持了,笑了一声说:“母亲,又到了一年一度秋围的日子了,我天朝自开国以来为保证皇家彪悍的征伐血气每年都有此秋围,恰逢皇弟无忧平安归来,朕决定明日秋围,恳请母亲恩准。”
当然是套话,凤魅的决定何时需要太后恩准过,太后的脸上略过一丝愁云,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她刚刚要和凤魅说的就是关于风无忧的事情,她已经耳闻刺杀风无忧的正是凤魅派出的大内高手,而凤魅一句后宫不得干政硬生生地把自己顶了回来。
“也好,不过明日哀家要同行,祖宗成法不可偏废,哀家虽然有病躯挂累,可也不想做个目无祖宗之人。”太后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