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谪仙般的面容上浮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商儿知道,他这样淡泊出尘的人事不愿意沾染这等事的。
“时辰不早了,国师早些歇息,无忧不再叨扰。”风无忧言罢,转身出了司乐坊。
夜琉璃也不回宫,当夜便彻查了姬花行的寝殿,殿内财物并未丢失,满地散落的都是姬花行的衣物,同时,还有一枚玉佩,玉佩下结着深蓝色的璎珞,很显然是男子之物。小太监将玉佩交给琉璃,琉璃细细查看,不想那玉佩之上竟然刻着“龙城龙阳”四个小小的篆书。
“好一个帝朝!欺人太甚!我皇兄尸骨未寒,竟然就和我漠国皇后私通!来人,将龙阳给我带上来!”夜琉璃几乎捏碎了手中的玉佩,气急不已。
“慢着!”出声的,正是风无忧。
“无忧,姬花行做出这样败坏我国风之事,我决计不能容她!你休要再劝,就算是让裔国看笑话,我也要办了她!”夜琉璃眼中略过狠劲怒道。
风无忧知道,夜琉璃是铁了心要办了姬花行,柔声道:“琉璃,姬花行是要除,但是对方是龙阳公子,不管怎么说,龙阳是帝朝的王子皇孙,要办他,只能由龙魄来做,我们是不好出手的。而且,你现在只是一国公主的身份,虽说是储君,还没登基,在份位上你们是一样的,即使今日之事是龙阳欺人太甚,若是将他押上堂,就是打了帝朝的脸面,帝朝能放过你么?”
夜琉璃虽然知道凤无忧说得很有道理,却依旧咽不下去这口气,“大不了就是一站,我夜琉璃还怕了他!”
凤无忧执起夜琉璃的手,轻声安慰:“琉璃,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可想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如今你是漠国的公主,更是唯一的正统血脉,若是你有什么事,谁来主持大局。”
夜琉璃没想到,凤无忧居然会主动握住自己的手,这么温柔和自己说话,一切变得那么不真实,心里的怒气全然融化在凤无忧的温柔之中。
“无忧,那以你而言,要怎么办,总不能忍气吞声,让姬花行逍遥下去吧。”夜琉璃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凤无忧。
凤无忧像大哥哥似的,有些怜爱的抚了抚夜琉璃的头发,柔声道:“你放心,只是不办龙阳,不代表不办姬花行,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凤无忧这样的举动,让夜琉璃心中一酸,泪水扑闪着就落了下来,“无忧,还好有你在,琉璃,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二日早朝,夜琉璃按风无忧的意思便提审了姬花行。
原本因为是大漠国的内政,商儿和龙阳本不该参与,但商儿是见证人,而龙阳,虽然未曾点破他这个隐藏在后面的姘夫,夜琉璃依旧别有用心的请了他来。
今日的姬花行早没了昨日的风华,一身素色的衣衫,头上挽了一个极其简单发髻,未插珠寰,脸上便是胭脂也不曾涂抹,一双吊梢三角眼下浮着黑色的眼圈儿,想来昨夜她是彻夜未眠的。这副样子,看上去到有些凄楚可怜。
姬花行定定的站在大殿之上,一双眼睛不住的向龙阳瞟去,龙阳却是扭过头不看她。
“姬花行!你犯下滔天大罪,还不跪下!”夜琉璃厉声说道。